大佛頂首楞嚴經講記(卷三)
湛山倓虛大師述
誠祥法師錄
大佛頂首楞嚴經卷三
唐中天竺沙門般剌密諦譯
唐清河房融筆受
復次。阿難。云何六入。本如來藏妙真如性。
這一段文是發明六入的性,怎麼叫六入的性?這是人人都具足的有六入,入就是收入的意思,入有六種: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就是六根吸收六塵。眼根收入色塵,色分形色-長、短、方、圓,顯色有青、黃、赤、白;耳根收入聲音叫聲塵;鼻根收入香臭;舌根收入滋味;身根收入感覺-冷、熱、澀、滑;意根收入前面這六塵的影子,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收入到意根裡,所以叫法塵,法者叫樣子,這五樣的樣子都收入。只知道六根收入六塵,不知道有全體大用的作用,所以我們都叫凡夫,就是普通的人,沒有這個見識,只知道六根收入六塵,幹一輩子頂多的歲數活七、八十歲,死了之後不失人身,回頭來再這麼幹,要是做了惡事,人身就保不住了。要做眾善奉行之事,可以上天享福,仍然是逃不出六道輪迴。六道是三善道、三惡道,三善道是天道、人道、修羅道,天道有二十八層,人道有富、貴、貧、賤,阿修羅道指天阿修羅說,阿修羅是個什麼名字呢?他也是一類眾生,天不天、人不人,分胎、卵、濕、化四生,四生裡面化生最高,叫天修羅,他有天人的福,沒有天人
的德行,也沒有天人的權,這種根性是好鬥爭,天修羅也是講好打仗,畜生裡也有修羅,那就是虎狠之輩的,力大降力弱,濕生裡也有阿修羅,最高的是化生,這是說天阿修羅!這是三善道。三惡道都是片善不為,專知道做惡事,由身、口、意造貪、瞋、癡,受地獄、餓鬼、畜生三惡道之報,畜生報還算輕,受驢、騾、牛、馬、雞、羊、貓、狗等報;第二層就是餓鬼,由奸吝片善不為之業,受餓鬼之報,多少萬年不聞漿水之名,沒有東西吃,餓得死去活來;第三層就是地獄,由瞋恨心造業,受地獄、刀山劍樹、油鍋火池等苦,一日萬死萬生,受苦無有間斷。三善道、三惡道受苦受樂,這都是不明白佛法,這都關乎六入的事情,六根收入有善有惡,這就分開有三善道、三惡道,吾人聞到佛法,比三善道就高了,他知道六入的觀行,他明白佛法,有佛法的觀念,這佛法的觀念是什麼?就是這部經的本體,是如來藏妙真如性。體是性體,,究竟的地方是在性上,這個性不好表示,人人都有性,人人都知道這個名字,然而自已不會用,也不知道這個性是怎麼回事,你要研究佛法,當然佛就告訴這個道理,說到如來藏妙真
如性,其體之大,大而無邊,四聖六凡、十法界都是這一個性,有會用的、有不會用的,所以會用的到了究竟就成佛,不會用的就下地獄,說用這個性,怎麼個用法?你上哪裡找如來藏去?向何處找妙真如性去?什麼叫妙真如性?什麼叫如來藏?這上邊說到六入,你要想明白如來藏妙真如性,全憑從六入上入手,人人皆有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六根,就在這上頭用功夫,你不用說是佛法,就是孔教也是如此,也講非禮勿視、非禮勿聽、非禮勿言、非禮勿動,視、聽、言、動這都是觀乎六入的事情,非禮的事不看、非禮的事不聽。佛說六入,都合乎真理,你就收入,不合乎理你就不要收入,眼根應當看的看、不應當看的不看,能可以做得了主嗎?若能做得了主,這就叫修行,大家要知道,你向哪裡找如來藏妙真如性?就全憑在六入上用,就是如來藏,如是不變之體、來是隨緣之用,成佛的法都在這裡包藏著,就叫如來藏。要是解釋這個意思,就是妙真如性,如是各如本位,要能如本位,心就不妄動,這就是真,心不在本位上,就不如、就不真,說如就真,名字就叫真如,各如本位名字就叫真,世間上哪貍去
找真理?如在本位上就是真、不如本位就不真,他因什麼呢?如本位就是真?他怎麼不叫如真?怎麼叫真如呢?說這個地方就得多說幾句話,各如本位不妄動,這就是如在本位上,怎麼叫如在本位上呢?不藉著旁的比較,你要一借著旁的比較就不如了,這就有高低、善惡、好醜,如在本上不起對待,這個名字叫如,如就真、不如就不真。因如真這個名字一轉個就叫真如,就好比這個人叫好人,因什麼叫好人呢?因這個人好,所以就叫好人,所以如就真,就叫真如,就是言語變動的意思,這個地方說真如是指性,這個性是不分別,如在本位上就不起分別。這個性是廣大無邊,人要一起思想就有限度,想多大、想多高,是有限度的,你能如本位,其性廣大無邊,所以叫真如妙性,不可思議啊,佛性有多大,人性與佛性是一樣的,六入要是各如本位,就是如來藏妙真如性。
阿難。即彼目睛瞪發勞者。兼目與勞。同是菩提瞪發勞相。因於明暗。二種妄塵。發見居中。吸此塵象。名為見性。此見離彼明暗二塵。畢竟無體。
這裡是說眼入即是如來藏妙真如性,以上說的六入是一個總題,總題說完了,六入再一入一入的挨著說。先說眼入,佛對阿難說,「即彼目睛瞪發勞者」,目睛就是指著眼睛說,你瞪著兩眼發生勞相,就成了病夫,失了本有的見性,現發勞相,「兼目與勞」,兼著你的眼睛,目是清淨目,與你勞碌的這個眼,這兩樣一個勞眼、一個清淨眼,這兩樣比,有勞有不勞,這兩樣擱在一塊,「同是菩提瞪發勞相」,這向哪裡比?勞病眼和清淨眼比,當然是病眼不好,你要是向究竟根本上比,清淨目與病眼「同是菩提瞪發勞相」,菩提就是知覺,就是本知覺,這個本覺是從哪裡來的?就是從妙真如性來的,說「同是菩提瞪發勞相」,菩提是正知、正見、正覺,從這裡頭發出來的勞相,「因於明暗二種妄塵」,先說菩提瞪發勞相的因由,這裡受病的因,是由於明暗二種妄塵「發見居中」,從這二種見塵裡頭見明見暗,這是二種妄塵,這當然是有了知見,見著明暗,發出這個見明見暗的這個見來,「吸此塵象,名為見性」,這是由眼睛看見明暗二相都是塵相,以這個就當見性,這就錯了,怎麼錯的呢
?「此見離彼明暗二塵,畢竟無體」,說這個見是從哪裡來的呢?說從明暗上來,見著明暗,那明暗就不真了,明暗是個妄塵,你起了明暗的知見,那叫能見之性,夠不上本見的性,此見是因著明暗有的,「離彼明暗二塵,畢竟無體」,他沒有自體,這個見不足為見,這哪能夠上究竟的菩提知見呢?
如是阿難。當知是見。非明暗來。非於根出。不於空生。何以故。若從明來。暗即隨滅。應非見暗。若從暗來。明即隨滅。應無見明。若從根生。必無明暗。如是見精。本無自性。若於空出。前矚塵象。歸當見根。又空自觀。何關汝入。是故當知。眼入虛妄。本非因緣。非自然性。
說這個見怎麼就不好呢?打根本上把他推倒,你指著這個見明見暗的相,這個見不成,如是阿難就依著見明見暗的理,說不通,「當知是見」,你應當知道這個見,「非明暗來,非於根出,不於空生」,這個見也不是打明暗上來的,也不是打眼根上出的,也不是打空中生的,「何以故?」是怎麼個緣故呢?不是從這四樣而有,這是什麼緣故呢?「若從明來」,若說這個見從明來的,也說不通,此見若從明來,「暗即隨滅」,當然黑暗的時候,見就隨著黑暗就得滅了,有明的時候沒有黑暗,「應非見暗」,你怎麼還見著暗呢?「若從暗來」,你要說他從黑暗來的,若說從黑暗來的,「明即隨滅」,到光明的時候,暗就得銷滅囉,「應無見明」,應當別見著明就對了,怎麼還見著明呢?這不都是不對嗎?「若從根生」,若說是從眼根生出來的,「必無明暗」,必定沒有明相、也沒有暗相,怎麼還有明暗呢?這也說不通,「如是見精,本無自性」,要如是這個見精,說從哪裡來的都不對,「本無自性」,他自己沒有個自性了,「若於空出」,若這樣說是從虛空來的,「前矚塵象」,
往前一看這個前塵之相,前邊有形相的塵相都看見了,「歸當見根」,他要歸回來,應當得見根,怎麼見不著眼根呢?這也說不通,「又空自觀」,若說從空生出的見,他自己觀,「何關汝入?」與你的眼入有什麼相關?「是故當知,眼入虛妄」,是所以的原故應當知道,這眼入是虛妄的,「本非因緣,非自然性」,也不是因緣和合生的、也不是自然有的,是怎麼有的呢?這個地方就不說了,無形中說是如來藏妙真如性,如者不變之體、來者隨緣之用,由這個體用裡頭不可思議的真如性,你要拿世間法說,怎麼說也說不通。
阿難。譬如有人以兩手指急塞其耳。耳根勞故。頭中作聲。兼耳與勞。同是菩提瞪發勞相。因於動靜二種妄塵。發聞居中。吸此塵象。名聽聞性。此聞離彼動靜二塵。畢竟無體。如是阿難。當知是聞。非動靜來。非於根出。不於空生。何以故。若從靜來。動即隨滅。應非聞動。若從動來。靜即隨滅。應無覺靜。若從根生。必無動靜。如是聞體。本無自性。若於空出。有聞成性。即非虛空。又空自聞。何關汝入。是故當知。耳入虛妄。本非因緣。非自然性。
這段文發明耳入-耳根收入的聲音,就是如來藏妙真如性,是這麼個意思。佛對阿難說,「譬如有人以兩手指急塞其耳」,譬如有人用兩個手指塞住兩個耳朵,「耳根勞故,頭中作聲」,塞久了耳根發生疲勞,頭裡有響聲,從這一來,「兼耳與勞,同是菩提瞪發勞相」,耳朵與疲勞之相,二者都是菩提不守本位,從這裡頭發生勞相,「因於動靜二種妄塵」,不是因旁的,因於動靜二種妄塵境界,「發聞居中」,我們在其中發生聞聽作用,「吸此塵象,名聽聞性」,吸收動靜塵相,我們稱之為聽聞性,「此聞離彼動靜二塵,畢竟無體」,這個聽聞作用,離開動靜二塵,畢竟沒有自體,是個虛妄的,「如是阿難,當知是聞,非動靜來」,如是阿難,你應當知道,這聞聽的性,也不是打動裡頭來的、也不是打靜裡頭來的,「非於根出」,也不是打耳朵而出,「不於空生」,也不是打虛空所生,「何以故?」什麼緣故呢?「若從靜來」,設若說從靜來的, 「動即隨滅」,動就沒有了,聞性隨著靜銷滅,「應非聞動」,怎麼還聞見動呢?「若從動來」,如果說從動而來,「靜即隨滅」,當靜的時候,聲音就滅了,應該沒有感覺靜,「應無覺靜」,何以又覺著靜呢?「若從根生」,設若說從耳根出的,「必無動靜」,耳朵他自己會生,也用不著動靜了,「如是聞體」,這個聽聞聲音的體,「本無自性」,本來就沒有自性了,「若於空出,有聞成性,即非虛空」,若說是虛空所生,虛空既有聞聽的性,就不叫虛空了,「又空自聞」,再者虛空若是自己能聞,「何關汝入?」與耳朵聽聞有什麼相關?「是故當知,耳入虛妄」,耳朵聞聽外邊的動靜,都是虛妄的,「本非因緣,非自然性」,也不是因緣有的、也不是自然有的,到這個地方一切皆非,到底是怎麼回事呢?說這些全都不對,說到究竟不說的地方就對了,這個不可說之處含著如來藏妙真如性,說的這個全不對,都給推倒了。
阿難。譬如有人急畜其鼻。畜久成勞。則於鼻中。聞有冷觸。因觸分別通塞虛實。如是乃至諸香臭氣。兼鼻與勞。同是菩提瞪發勞相。因於通塞二種妄塵。發聞居中。吸此塵象。名齅聞性。此聞離彼通塞二塵。畢竟無體。當知是聞。非通塞來。非於根出。不於空生。何以故。若從通來。塞則聞滅。云何知塞。如因塞有。通則無聞。云何發明香臭等觸。若從根生。必無通塞。如是聞機。本無自性。若從空出。是聞自當迴齅汝鼻。空自有聞。何關汝入。是故當知。鼻入虛妄。本非因緣。非自然性。
此段文以發明鼻入即成如來藏妙真如性,這六入哪一入都要成佛性,你明白這個理,你好成佛,這六種,你一種明白了,哪一種都明白了,人的根性不一樣,不一定打哪一層明白,佛都說到了,現在說到六入的第三入,佛叫一聲阿難!「譬如有人急畜其鼻」,先說個譬喻,有一個人用力急急的向鼻子裡頭抽冷風,「畜久成勞」,久了發生疲勞,「則於鼻中,聞有冷觸,因觸分別通塞虛實」,有冷氣抽入,因為有此觸感,便分別出鼻子的通塞與虛實,「如是乃至諸香臭氣」,以至香臭等氣味,「兼鼻與勞」,相兼著有形相的鼻子與勞相,「同是菩提瞪發勞相」,這二者都是菩提瞪發勞相,菩提是大知覺海,菩提這兩個字翻知覺,這個知覺是無量無邊的知覺,比大海還要大,無量無邊的大,我們都把知覺縮小了,都說知覺在心裡頭、在身體上,外國人還研究說在腦筋裡頭,這個不能說不是,都有那麼一點對,是少份子,怎麼個理呢?這知覺太大了,所以稱為知覺海,無量無邊的大,人人都如此,自己不承認、不知道,你要不明白這個理,你怎麼能成佛呢?怎麼能開佛的知見呢?大
材小用!自己有這麼大的氣量、這麼大的知覺不用,拘泥在這個身體上,拿這個身體把自己拘住了,就像個監牢獄一樣,這個監牢獄住完又找個監牢獄住,又住上了,你心思心思,這個地方都是人吃虧的門子,佛若不出世說明,人永遠得受苦,「兼鼻與勞,同是菩提瞪發勞相」,自己不知道,錯了!不守自己本體的大知覺海,妄自作勞,向空中瞪眼,眼發勞相現空中花,拿花當真!這個地方是說鼻根,比喻還是這麼比喻,「因於通塞二種妄塵」,鼻子有通塞二種虛妄的塵,「發聞居中」,我們在其中起了齅覺的作用,「吸此塵相,名齅聞性」,名之為齅聞性,「此聞離彼通塞二塵」,這個齅聞性離開通塞二種妄塵,「畢竟無體」,就沒有自體,「當知是聞,非通塞來」,當知道這個齅聞性,也不是從通塞來的,「非於根出」,也不是從鼻根而來,「不於空生」,也不是打虛空來的,「何以故?」「若從通來,塞則聞滅」,如果從通而來,鼻子塞住的時候,齅聞性應該隨著通而銷滅了,何以又感受堵塞呢?「如因塞有」,如果是從堵塞而來,「通則無聞」,當通之時,
應該隨堵塞銷滅,「云何發明香臭等觸?」怎麼又能知道香、齅等味呢?「若從根生」,如果是從鼻子而生,「必無通塞」,鼻子并無通塞等現象,「如是聞機,本無自性」,這麼說,這個齅聞性本來就沒有自性了,「若從空出,是聞自當迴齅汝鼻」,如果是從虛空所生,虛空裡的齅聞,應當齅到你的鼻子,「空自有聞」,并且虛空既然有齅聞的作用,「何關汝入?」哪裡是你的鼻入呢?「是故當知,鼻入虛妄」,所以當知鼻入都是虛妄的,「本非因緣,非自然性」,也不是因緣而有,也不是自然有的,說到這裡就不說了,這個地方大家要注意研究,這個地方說鼻入就是如來藏妙真如性!如來善於說法,大家一聽,還有什麼?法本無說,一說就錯!沒有說還要說,說到無說上,還讓你心服口服,除非佛能說法,誰能說的這麼徹底?一說就錯,剛才唸的這段文,再稍加解釋,大家都聽見了,他說哪句話對呀?哪句話是佛法?統統沒有,怎麼叫鼻入即是如來藏妙真如性呢?這話怎麼向下交待?說「鼻入虛妄,本非因緣,非自然性」,怎麼說都不是,什麼是呢?要說出是來就
得打嘴巴子。這佛法無說,說到無言自明心,但有言說都無實義,你單單的有一點言說,那不是真實義啊!佛就把無言說的道理說到這兒,說鼻入就是如來藏妙真如性,讓你自己認得自己,在這個地方要迴光返照,要照一照,你心裡什麼也沒有了,這就是自己的本心,你心思心思,你還想個什麼、記著什麼、把這個東西背下來,你自己把自己染了嘛!把自己就害了嘛!大乘經說到這裡,這個難信之法,不容易信啊!佛在十二年前都沒敢說這個法,十二年以後,等小乘都成就了,這才敢說方等部,方等部後,才說般若經。所以,這種道理,大家要在心裡頭會,說到無說自明心,說到沒說,你這個心裡頭什麼也沒有,再說出什麼,把你的心又污染了,是自性清淨心!你那個自性就是一個清清淨淨的心,什麼也沒有!你要再以世間的有就把自己這個心給染了,我們人都講就學,學的愈多愈染,講「一塵不染,萬法皆空」,這就是佛法裡的成語,在這個地方,大家要悟一悟,這就是如來藏妙真如性。一路上說的如來藏妙真如性統統都推翻了、統統都不是,這個地方隨處都是,你要是一沾到就錯了,但有言說都無實義
,鼻入說到這裡為止。以下說舌入即藏性,言語又不一樣了,十八界統統都是,除了佛,誰有這個智慧能把這個無說說出來,還得要你信,還得要心服口服,非佛不可!
阿難。譬如有人。以舌舐吻。熟舐令勞。其人若病。則有苦味。無病之人。微有甜觸。由甜與苦顯此舌根。不動之時。淡性常在。兼舌與勞。同是菩提瞪發勞相。因甜苦淡二種妄塵。發知居中。吸此塵象。名知味性。此知味性。離彼甜苦及淡二塵。畢竟無體。如是阿難。當知如是嘗苦淡知非甜苦來。非因淡有。又非根出。不於空生。何以故。若甜苦來。淡則知滅。云何知淡。若從淡出。甜即知亡。復云何知甜苦二相。若從舌生。必無甜淡。及與苦塵。斯知味根。本無自性。若於空出。虛空自味。非汝口知。又空自知。何關汝入。是故當知。舌入虛妄。本非因緣。非自然性。
「阿難,譬如有人,以舌舐吻」,拿這個舌頭舐這個嘴唇,「熟舐令勞」,舐來舐去,久了就發生勞相,「其人若病,則有苦味」,有病的人感覺有苦味,「無病之人,微有甜觸」,無病的人舐出微微的甜味,「由甜與苦顯此舌根,不動之時,淡性常在」,苦味甜味都是顯出人的舌根的作用,「不動之時」,不動的時候,「淡性常在」,就表示極淡的性是常在的,「兼舌與勞」,兼著你的舌頭與舐的勞相從哪裡來的呢?「同是菩提瞪發勞相」,都是因在菩提正覺中,不守本分而有勞相,就是這麼個意思。
「因甜苦淡二種妄塵」,甜苦代表苦、辣、酸、甜、鹹,這算一邊,淡味是對著苦、辣、酸、甜、鹹,這也算是一邊,這二種妄塵,「發知居中」,發出知覺來,居在覺性之中,妄作妄為在大覺海內,無故的不守本份,發出勞相來,就有世界十二類眾生,「吸此塵象,名知味性」,吸收這五味之塵相,名字就叫知味的性,「此知味性,離彼甜苦及淡二塵,畢竟無體」,這個知味之性也是虛妄的,他離開甜苦淡二塵究竟沒有自體,「如是阿難,當知如是嘗苦淡知,非甜苦來」,就打這兒論,阿難!嚐苦淡的知,也不是因甜苦味來,「非因淡有」,也不是因淡味有的,「又非根出」,也不是從舌根上出來的,「不於空生」,也不是虛空生的,「何以故?」什麼緣故呢?「若甜苦來」,如果由甜苦而來,「淡則知滅」,嚐到淡時,這個知味的性應該隨著甜苦滅了,「云何知淡?」怎麼又知道淡味?「若從淡出」,如果是由淡出的,「甜即知亡」,嚐到甜味時,知性應該銷滅了,「復云何知甜苦二相?」怎麼又知道甜苦二相呢?「若從舌生,必無甜淡,及與苦塵」,若說打舌而生,舌頭
沒有甜苦味與淡味,「斯知味根,本無自性」,說知道味的這個根,本來他自己沒有個性,「若於空出」,若從虛空出的,「虛空自味」,虛空自己有味,「非汝口知」,不是你的口入,「又空自知」,虛空自己知道,「何關汝入?」與你的舌入有什麼相干?「是故當知,舌入虛妄,本非因緣,非自然性」,是故當知舌入也是虛妄的,也不是因緣有的、也不是自然有的,說到這裡顯出這個不可說的如來藏妙真如性。
阿難。譬如有人。以一冷手觸於熱手。若冷勢多。熱者從冷。若熱功勝。冷者成熱。如是以此合覺之觸。顯於離知。涉勢若成。因於勞觸。兼身與勞。同是菩提瞪發勞相。因於離合二種妄塵。發覺居中。吸此塵象。名知覺性。此知覺體。離彼離合違順二塵。畢竟無體。如是阿難。當知是覺。非離合來。非違順有。不於根出。又非空生。何以故。若合時來。離當已滅。云何覺離。違順二相。亦復如是。若從根出。必無離合違順四相則汝身知。元無自性。必於空出。空自知覺。何關汝入。是故當知。身入虛妄。本非因緣。非自然性。
此一段文是第五科,明身入即藏性,身上所入的無非是冷熱等相,這身入就是如來藏妙真如性,這是個題目。佛叫一聲阿難,「譬如有人,以一冷手觸於熱手」,這個身體對於觸塵是對待的,以冷手觸熱手,「若冷勢多,熱者從冷,若熱功勝,冷者成熱」,若熱的這邊勝,冷者就成熱,「如是以此合覺之觸」,將兩手合在一塊,合覺了就「顯於離知」,顯出了離開也知道,「涉勢若成」,所涉的這個勢若成,「因於勞觸,兼身與勞,同是菩提瞪發勞相」,說這兩隻手冷熱的觸塵,隨著哪邊勝,他向哪邊轉,「如是以此合覺之觸,顯於離知」,這地方要留意,就是這個合覺之觸顯於離知,一個合、一個離,合與離是反對的,合就不離、離就不合,這個知覺裡頭統統都有關係,說「如是以此合覺之觸,顯於離知」,離開了還有個知,這表示離開一切相,離開一切分別這個知,這是最要緊的,若離開一切分別還有個知在,這就是一塵不染了,「顯於離知」,這種情勢若不成呢?就不用說了,「涉勢若成」,這種情勢成啦,「因於勞觸」,這兩個手妄自作勞,往一塊接觸,這不就成了
嗎?成是成什麼?成就這個接觸,「兼身與勞」,兼身與這個勞觸,「同是菩提瞪發勞相」,同都是一個菩提的大知覺海,不守自性、妄自作勞,就如同人的清淨眼,往虛空裡瞪,眼上發花,虛空裡沒有花而出了花,這是無中生有、這是妄自作勞,這比喻無故的妄自作勞。一個人到了清淨的地方,世界萬象都泯滅了,這是由有入空的頭一步,到了入中道就不容易了,那就成究竟的佛果,說「兼身與勞,同是菩提瞪發勞相」,兼這個身與這個勞,菩提是個大知覺海,他不守本分,就像人無故的拿眼睛向虛空瞪,瞪出花來,無中生有,本來就沒有,「因於離合二種妄塵,發覺居中」,這就是一個妄塵,就是一個冷、一個熱,向一塊一接觸,發覺居中,「吸此塵象,名知覺性」,這個知覺性,是所知所覺的性,不是本知本覺,「此知覺體,離彼離合違順二塵,畢竟無體。如是阿難,當知是覺,非離合來,非違順有,不於根出,又非空生,何以故?」
底下解釋這是怎麼個緣故呢?當然得說個道理,「若合時來,離當已滅」,你離開時,覺應當就滅了,「云何覺離?」為什麼又有離的感覺?當時就給他破了,「違順二相,亦復如是」,到這裡是一段,說這個違順二相也是這麼一樣的比較,「若從根出」,若是從身根上出的,你身上自己出感覺,「必無離合違順四相」,必定是沒有離合違順等四相,「則汝身知,元無自性」,你身上這個知覺,根本沒有自己這個知覺性,就如眼不見眼一樣,所以這當然也不是從身上出的,「必於空出,空自知覺」,說由空出的,空自己知覺,「何關汝入?」與你這個身入有什麼關係?「是故當知,身入虛妄」,是所以的緣故,應當要知道,身入就是虛妄,虛而不實、妄而不真,「本非因緣,非自然性。」
阿難。譬如有人。勞倦則眠。睡熟便寤。覽塵斯憶。失憶為忘。是其顛倒。生住異滅。吸習中歸。不相踰越。稱意知根。
此一段文是第六小科,發明意入即是如來藏妙真如性,一共是六入,是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眼能入形色,耳朵入聲音,鼻子入香臭,舌頭入滋味,身體入觸(冷、熱、澀、滑),心裡頭入是非、善惡、好醜,六根入六塵,人在世間上統統是如此。六根就是眼根、耳根、鼻根、舌根、身根、意根,六塵就是色塵、聲塵、香塵、味塵、觸塵、法塵,六根吸收六塵,眼能入色塵-青黃赤白、長短方圓之形色,耳根能入各種聲音,鼻根入香臭,舌根入苦、辣、酸、甜、鹹等五味,身入冷熱、澀滑,意根入是非、邪正、善惡、好醜,能入的是六根、所入的是六塵,這地方但說六入的第六科意入,意是令發動思想,他入前五塵的法塵,外邊的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,統統都叫法,法就當樣子講,把外邊的五根所入的東西,都納在意根裡頭,這總名叫法塵。說這個幹什麼?明白這個道理,這就是如來藏妙真如性,這道理可常說,有新來的、沒聽過的,再略說一說,這是佛法的一個具體-如來藏,如是不變之體、來是隨緣之用,隨緣裡頭藏著不變、不變裡頭藏著隨緣,這就叫如來藏;妙真
如性,這就是佛法的一個根本,正式的根本就叫真如,這上邊還加一個妙字,底下還加一個性字,叫妙真如性,這個名相的究竟就叫真如,怎麼叫真如呢?世間人都講求真,說哪個是真的?哪個是假的?若要求真,到如的本位上才叫真,你要各如本位,那就歸真了,人都不認得。怎麼叫各如本位呢?就說世間上這些形相,從眼睛說,對著長、短、方、圓的形色,青、黃、赤、白是顏色,照著形色上說,這是一個方便,說是個圓的,你若在本位上論就沒有名字。真如,因什麼叫真如?因如就真,世人求真,什麼東西是真的?各如本位,就是到了真的地方,怎麼叫如、叫真?怎麼不叫如真呢?怎麼叫真如?就像平常人說話方便,好比這個人是好人,因什麼他叫好人?因為這個人好,名字就叫好人,因如就真,就叫真如,是這麼一個口音,說如真,就叫真如,叫真如也罷、如真也罷,如怎麼就真呢?世間人求真,各如本位,這是到了真實的地方,說如能真、不如就是假,這個話怎麼講呢?這個假者借也,假借的!怎麼叫假借的?假比說長短方圓,說這個東西是方的,因什麼叫方?他是借著圓才叫方,方借著圓、長借著短
、大借著小,都是借來的,本身上沒有名宇,這個道理就在這裡,所以你要是借的,就是假的,就不是真的;若在本位上,本位上沒有名字,他因什麼叫方?借著圓才說方,佛法是說真理,這地方說叫假的,方的借著圓的,互相假借,所以高的借著低的、大的借著小的,你一開口就是假借的。這個地方不假借,如於本位,我不向外邊去假借,不去假借這個地方就沒有名字了,如在這個本位上,所以這就叫歸真了,歸了真,名字就叫真如,在本位上如字就是各如本位,這個名字就解釋開了,所以說世間上要想求真,就是各如本位,就是真的,如在本位上名字就沒法起了,這個如字是如本位。
第六段說意入就是如來藏妙真如性,什麼叫意入呢?就是心意的意能入法塵,就是外邊一切法的塵相,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,這都叫塵,修行講一塵不染,我們哪裡不染塵呢?這就不用細說了,這個地方說意入就是佛法的具體,這話怎麼講呢?佛法具足的大體是什麼呢?從哪裡起?從哪裡見呢?怎麼講呢?前面已經解釋過了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五層,這個地方是說意,意裡入的法就是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的影子,都在人的心意裡收攝著,眼睛早先看見過的,耳朵早先聽見過的,現在一想還想得起來,都在心意裡頭收著,想是想,可不是事實,都是心裡頭的影子,這個地方說意入,就是說到第六,意入本是世間上的凡夫法,人人都明白的,人人都具足的,怎麼就成了究竟的佛法呢?問題就在這裡,意入就是究竟的佛法,如來藏妙真如性!這都是佛法的一個具體,這底下才可以解釋正文。
「阿難,譬如有人,勞倦則眠,睡熟便寤,覽塵斯憶,失憶為忘,是其顛倒,生住異滅」,這得要解釋了,得詳詳細細的說清楚了,不說清楚人不信啊,意入怎麼就成了佛法?所以得要詳細的說,佛對當機阿難說,先說個譬喻,好讓你明白,「譬如有人」,比如一個人,「勞倦則眠」,一天做工勞苦了,身體就疲倦,就得睡覺,「睡熟便寤」,睡夠了就醒啦,醒了該怎麼樣?「覽塵斯憶」,他這時候拿根覽塵,什麼叫根覽塵?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是外五根,意是內根,這地方先說外邊的,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是瀏覽,瀏覽就是隨便看,看什麼?看外邊的五塵,眼著色、耳著聲、鼻著香、舌著味、身著觸,這是五根著五塵,所以說「睡熟便寤」,寤就是醒啦,醒了就不能閒著,拿五根覽這個五塵,覽上什麼就想著什麼,憶是記住,「覽塵斯憶」,就是把他記住,不能長記,久了失憶,一會兒旁的事情來了,把這個億就失了,為忘,把這個事情就忘了,所以拿這個地方做比例,光比例顛倒,「是其顛倒,生住異滅」,這就是人的顛倒,這顛倒是什麼?生住異滅這四層,什麼叫生住異滅?
就是人勞倦了則眠,勞倦了他就生起睡覺的這個眠來了,所以這地方拿這個做比例,勞倦則眠這叫生,睡醒了叫住,「覽塵斯憶」,第三就是異,異就不能一樣,覽塵是瀏覽,眼看完色相,耳朵就要聽聲音,鼻子要聞香臭,舌頭要分別說話、吃東西-苦辣酸甜,就是瀏覽這個,覽塵-覽這五塵,斯憶-心就想住了、記住了,你要功夫長了,或有旁的事情一打閒岔,就把這個丟失了-「失憶為忘」,「是其顛倒,生住異滅」,說「勞倦則眠」叫生、「睡熟便寤」叫住、「覽塵斯憶」叫異、「失憶為忘」叫滅,這四樣要一起心思是很有意思的,所以說「眠寤憶忘」這四個字就是生住異滅,這個地方再加上「是其顛倒」,這就是人顛倒的地方,這一顛倒失於正常,把正當的正義就失了,就說這四個字「眠寤憶忘」,這就「是其顛倒,生住異滅」,這怎麼叫顛倒呢?人一天來回的轉,這就是個顛倒,大家想想,哪個人不如此?拿這個就範圍住了,範圍住都在意根裡頭,都在這個心意之中,讓他就範圍住了,就是這一晝夜,無非就是「生住異滅」,哪個人逃得出去呢?這地方就叫輪迴,輪過來轉回去,轉完了幾十年一
死,死了再轉個人還是這麼幹,這還不是顛倒嗎?他是範圍住了,就出不去了!所以這個地方就給解釋了,意思很長,一個人不容易回轉過來,把這個迷惑醒寤過來,很不容易!佛是耐著煩,詳詳細細的給說,「吸習中歸,不相踰越」,這不相踰越就是輪過來回過去,挨著來!一個挨一個,生完了就住、住完了就異、異完了就滅、滅完了又生,這還有個完嗎?你心思心思!你說這地方是顛倒不是顛倒?誰逃的出去呢?佛要不把這個法說明白了,你逃不出去呀!拿這個就承認了,人人都承認,連我也如此,誰都是如此。所以這個地方才告訴人,「不相踰越」,誰也不能超過誰去,你得挨著來-生、住、異、滅,就是眠、寤、憶、忘,一輩子活幾十年,就是這一套,弄得喘不過氣了,人人都如此,「稱意知根」,說這就稱為意知根,意知根收攝世間上這些事,他就是個根,這地方把這個毛病說完了,這就要上佛法裡頭說啦。
兼意與勞。同是菩提瞪發勞相。
意還沒妄自作勞,你這個意若勞動的時候和沒勞動的時候,這兩樣擱在一塊叫「兼意與勞」,這統統都是菩提,菩提翻覺道,也稱覺海,這人的知覺無量無邊的大,佛證到菩提的果位,那個知覺是遍滿一切處,處處是佛的知覺,我們人的知覺才多大?你就把這五大洲都遊過來,這要照著佛法比,還不夠海水裡頭毛頭一滴,那不是與佛差得遠了,說「兼意與勞」,把他擱在一塊,「同是菩提瞪發勞相」,菩提就是一個大知覺海,他不守本位,妄自作勞,就生了勞相,怎麼叫妄自作勞呢?怎麼叫「菩提瞪發勞相」?這都關乎前文,在前文有這麼一個比喻,一個人沒病的清淨眼,向虛空裡瞪,空中看見花,這比喻人的清淨眼好比就是菩提,菩提就是大知覺海,大材小用,人不承認自己,就認得這麼一點,這裡佛說,「同是菩提瞪發勞相」,就像人的清淨眼,清清淨淨那有多麼自在,他無故一個勁的瞪,瞪來瞪去的,眼裡發花了,就拿花當真的了,還不捨得,你看這個冤枉不冤枉呢?就是這麼個意思,世界上我們眼睛看見的宇宙、山河大地、森羅萬象,這都是眼睛瞪的花,向佛法一比,
大材小用了,你還有什麼希奇的事情,又是做了官又是露了臉,一轉眼就完了,你心思心思!所以這底下慢慢的就解釋了,這一解釋就囉嗦了,「同是菩提瞪發勞相」,底下又說-
因於生滅。二種妄塵。集知居中。吸撮內塵。見聞逆流。流不及地。名覺知性。此覺知性。離彼寤寐生滅二塵。畢竟無體。
這是佛先把這個給他說開了,因由就在生滅二種妄塵,生滅就是生住異滅,「是其顛倒,生住異滅」,說「因於生滅,二種妄塵」,說生住異滅也就算是兩種,生滅是兩頭說,這兩種妄塵,生了滅、滅了生,「集知居中」,集是招集,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招集來了,他就記住了,人都說心在身內,人都這麼承認,「吸撮內塵」,這意根染塵叫內塵,因什麼呢?對著外說內,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對外五塵,意知根在身內,前五根吸收完了,意根收納起來,這叫「吸撮內塵」,文就這麼講,撮是抓一把來撮這一點,「見聞逆流」,逆流是怎麼的?人的眼看色、耳聞聲,都是向外流,這意根在裡頭,向裡面流,所以叫逆流,就是流也沒流到個究竟的地方,說「流不及地」,他沒有一個究竟的地方,流到哪裡算數,流到意裡頭,到這裡就算了,「流不及地」,沒有一定的地方,這地方名什麼呢?「名覺知性」,就是人覺知的根性,人的這個意大材小用,就用這麼一點,「此覺知性」是個虛妄的,從外邊染的,「此覺知性,離彼寤寐生滅二塵」,寤是醒了、寐是睡著了;寤就生了、寐就
滅了,寤寐、生滅這都是對待法-生住異滅,寤寐、憶、妄統統都是這個,「畢竟無體」,這是一個虛妄所成的,沒有究竟的體,就是習慣性、就是習氣。
如是阿難。當知如是覺知之根。非寤寐來。非生滅有。不於根出。亦非空生。何以故。若從寤來。寐即隨滅。將何為寐。必生時有。滅即同無。令誰受滅。若從滅有。生即滅無。誰知生者。若從根出。寤寐二相。隨身開合。離斯二體。此覺知者。同於空華。畢竟無性。若從空生。自是空知。何關汝入。是故當知。意入虛妄。本非因緣。非自然性。
這如是是承上邊說,對阿難說,當知底下又一個如是,就是這個沒有分的,「當知如是覺知之根」,就是你當下意根裡頭覺知的這個根,這叫意根,這是你的知覺,這個知覺不是真的,是假定的、假借的,這個打哪來的?「非寤寐來,非生滅有,不於根出,亦非空生」,你聽聽這個事情,離開這四樣,再怎麼說他是假的、是無常的、靠不住的,「非寤寐來」,也不是你醒著來的、也不是你睡著了來的,「非生滅有」,不是才把他生下來,一會兒就銷滅了才有的,「不於根出」,也不是打你意根裡出來的,這都是一種的習氣,「亦非空生」,也不是虛空生的,說這四樣全不是,底下得解釋說,不是得說出個不是的道理來,「何以故?」什麼緣故?怎麼不從寤來?「若從寤來,寐即隨滅」,這東西不是打你醒著來的,怎麼知道不是?設若從醒著來的,這個知覺,「寐即隨滅」,寐是睡著了,睡著了他就滅了,完全不是,若滅了,一滅一切滅,究竟滅了,寤一定是寤,就不是滅,「若從寤來」,這是寤,「寐即隨滅」,若睡著就滅了,一滅到底,你這個知覺的根,寐的時候他就應當滅了
,有生必有滅,若果然滅了,「將何為寐?」寐這還有個睡覺的,可知道這不是從寤裡頭來的,這是說一層,說「必生時有」,一生的時候就有,有生必有滅,「滅即同無」,滅的時候一塊銷滅了,就算從生處來的,有生就有滅,「滅即同無」,一滅到底了,這怎麼還有一個受滅的呢?「令誰受滅?」令哪個還有個受滅的?受滅時這個地方他沒究竟滅呀,「若從滅有,生即滅無」,若從滅有的,生當時就沒有了,「誰知生者?」還有誰知道生的呢?「若從根出」,這意根與前五根連著,身根應該說是意根了,這身根的覺,前邊已經說完了,這地方「若從根出」,這個根就是意根,就是人的血肉疙瘩,肺底下蓋著的叫心房,「寤寐二相,隨身開合」,人的這個肉疙瘩更沒有什麼作用,他隨身開合,身體醒他就開了,要睡著了他就合上,就是這麼個意思,「離斯二體,此覺知者,同於空華,畢竟無性」,你這個知覺性你別疑惑,拿他當做真的,你這個覺知「離斯二體」,一個寤、一個寐,這個身體離開這個,「此覺知者,同於空華」,就同於看花了眼睛,見空中有花,根本上就沒有,「畢竟無性」,沒有究竟的性體。
「若從空生」,若說從虛空生的知覺性更不對,「自是空知」,虛空生的知覺性與你有什麼相關?虛空生的虛空有知,「何關汝入?」與你的身入有什麼相干?「是故當知,意入虛妄,本非因緣,非自然性」,是所以的原故,應當你要知道,意入虛而不實、妄而不真,也不是世間上因緣幫助成的、也不是自然有的,完全都不是。這佛法要義大家要知道,破處就是顯處,按前邊這個意思說的,我們人所執著的,佛都給破了,這破的地方就是顯的地方,奪處就是與處,你執著這個,佛給你奪過來,奪過來就是給了你,奪處就是與處,怎麼個理呢?但有言說都無實義,你但但地有點言說,是一點真實的道理也沒有,佛是隨說隨掃,說完了也掃光了,這種道理說到這裡,我再略說幾句,這段經文將收的時候,「是故當知,意入虛妄」,說意根入的法塵,這都是虛妄的,這虛妄「本非因緣」,也不是世間上的因由所起的、也不是因哪樣幫助成的、也不是自然有的,到底是個什麼呢?這不成了個悶葫廬嗎?是你說的都給你破了、是你執著的都給你破了,你說的都給你奪過來,奪處就是與處
,這個道理說到這兒,就打這個絕言絕想的地方注意,還有什麼呢?言語已經說絕了,所以在這個地方,就分出有三諦之理,我先略略說說。這三諦理:真諦、俗諦、中諦,悟了真諦理就是超凡入聖,就是聖人,悟了俗諦理就是菩薩,悟了中諦理就是佛,這是三個階級,怎麼叫中諦理?怎麼叫俗諦理?怎麼叫真諦理?這個真諦理還容易一點,俗諦理要九鍊十磨,中諦理那就是功夫到了,頭一步就是真諦理,明白真諦理,你就入了聖境了,說真諦理還容易一點,怎麼個容易法呢?我給大家說這麼一個入處,就是見、聞、覺、知,眼睛見、耳朵聞、身上感覺、心裡頭知道,六樣捨去兩樣,不必全說,就是這四樣,怎麼個辦法入手呢?見自見、聞自聞、覺自覺、知自知,這是個入處,你見,你看見的是外邊的形色,種種形相你看見啦,你見著你自己的自見,你看見見了,你見著自己的見,這個地方明白這個理,這就是見真諦理;聞自聞,說話我聞聽見了,你別聽這個聲音,你聞自己這個聞,這是個入處;覺自覺,這個身體感覺是冷是熱,你覺你自己這個覺,這就對啦,這個地方還有個抓手,要不沒有入手處;知自知,
你知道自己這個知,你不要還有我知道這個事對不對?合理不合理?那個地方就錯了,你知道自己這個知,什麼事你都知道,你知道的是事,你著在事上,你把自己忘了,你那個知是什麼樣?你自個兒不知道,要能見自見、聞自聞、覺自覺、知自知,要能把這四樣弄清楚,這是超凡入聖的一個門。
復次阿難。云何十二處。本如來藏妙真如性。阿難。汝且觀此衹陀樹林。及諸泉池。於意云何。此等為是色生眼見。眼生色相。阿難。若復眼根生色相者。見空非色。色性應銷。銷則顯發一切都無。色相既無。誰明空質。空亦如是。
這一科文是十二處,「復次」是承著上文對阿難說,「云何十二處,本如來藏妙真如性?」云何就是反問徵起之辭,怎麼叫十二處?這十二處根本上就是佛法的一個大題,就是如來藏妙真如性,是佛法的一個具體,什麼是具體呢?說這十二處就是六根六塵,本來就是凡夫法,怎麼就成了佛法呢?這要說一種道理出來。底下佛對阿難說,「汝且觀此衹陀樹林」,衹陀是指衹陀太子,衹陀太子捨的樹林子,悉達多修的精舍,是佛成道後說法的地方,佛就指著這個衹陀樹林,說你不明白這個道理,你就觀察觀察衹陀樹林,「及諸泉池」,說我們住的這個祇桓精舍有樹林有泉池,這種風景,「於意云何?」佛問阿難在你心意之中做如何解說?「此等為是色生眼見?眼生色相?」佛的問法,印度有這種風氣,說世間上這個外道唯有印度最多,那個地方算文明,文明的最早,想研究這個道理,有名的國有七十多個,因各國王都尊重這個道理,都有個研究,誰研究的高,當然國王就尊重,因此這個一提倡,那個地方就出了許多大老師,各立一種道門,各說各的道理;那時的外道很盛,印度最高的外
道就是婆羅門,婆羅門翻淨裔,是清淨的後裔,有九十六種外道,各有各的說法,說的最高上、很出名的,說世界是怎麼生的?是怎麼有的?他得說個道理,他說的這些咱們不用挨著說,咱也沒細看外道那些書,就佛經上有什麼咱就說什麼。佛就破除外道,破除人普通的這種知識,他說世界是怎麼生的?怎麼有的?就因這麼一說,說得似是而非,都不究竟。佛出世說法,不能依照他們這些,佛把他的道理說得不對的地方,就把他破說開了,是這麼個意思。佛說出的道理都是他們那個地方人遵從的,他們提倡的,說世界怎麼有的?說從人的知識上有的,也講六根,還有說從六塵有的,其說不一,因此,佛一樣一樣挨著破這個邪知邪見,因此佛才說法。佛說法沒有一種名字叫佛法,佛法就是破除世間上一切不究竟的法,破盡了下剩的就叫佛法,下剩的是什麼呢?沒有可說的地方,說這就是究竟的佛法,你開口便錯!舉念即乖!所以佛說的都是破,破除世界上這些個事情,打根本上解決,一層一層的給被,是這麼個意思,要不無故的說這個幹什麼?破就是揀那個地方人所遵從的、所信仰的,佛這才破,破!你得說出
個道理來,你說不出個道理,你怎麼破除呢?人家怎麼能信?這才對著阿難說,你就觀察觀察,這個衹陀太子捨的樹林子,你看這個水池子,這種風景是所見的,你在這上頭你研究研究,拿這個意思就破除外道的知見,「於意云何?」在你心意之中怎麼解說呢?「此等為是色生眼見?眼生色相?」印度外道有這麼說的,世界是怎麼有的?說從那個見、聞、覺、知上有的,有什麼形相生出什麼知見,他就這麼說,因有這個說法,佛就一層一層的給他破除了。佛經上常說破處就是顯處,佛并沒說出一句話叫佛法,那就不叫佛法,破處就是顯處!佛出世就是破人的迷惑,你把迷惑破盡了,你就成整個的佛,你少破點,有賢人、有聖人、有大聖人之別,究竟把迷惑破盡了就是佛,就是這麼個道理,不然佛無故的說這些聞話幹什麼?這是研究真理,佛說「色生眼見?」是從形色生的,眼才看見?還是「眼生色相?」眼根生的色相呢?這是兩個問題,把這兩個問題說完了,就照著當地外道的知識,佛是大慈大悲,不能說這個道對、那個道不對,這有個真理說,「若復眼根生色相者」,世界上形形色色都從眼根上生的,佛就
對著阿難說,若是眼根生色相,人的眼根,就是看見的見,能生出色相來,說「見空非色」,虛空這不是色,絕不是有色相的,說「若復眼根生色相者,見空非色」,你看見的虛空就不是色相了,若不是色相,這色相應銷了,「銷則顯發一切都無,色相既無」,說色相既然是沒有了,「誰明空質?」所以這個眼根生的色相,眼睛能見虛空,虛空不是色相,空不是眼睛生的了,這個色相當然就沒有了,眼也沒生色相,那麼這是「誰明空質?」這個空相誰能夠明白?這是問到這個地方,這還有個虛空,眼生色相,虛空是什麼生的?這地方不是沒有可答的地方嗎?底下說「空亦如是」,你說眼能生虛空,也是這麼個樣子,若是虛空見著色相又該怎麼樣呢?這話說不通,這底下轉過來又說-
若復色塵生眼見者。觀空非色。見即銷亡。亡則都無。誰明空色。是故當知見與色空。俱無處所。即色與見。二處虛妄。本非因緣。非自然性。
「若復色塵生眼見者」,說世間上形形色色,凡有形相的都叫色塵,若生出眼上的知見來,眼睛的知見從哪來的?是從形形色色上有見,你觀見虛空,虛空是從哪裡來的?「觀空非色」,空若不是色,當然不是色塵生眼見了,這個「見即銷亡,亡則都無」,一亡一切亡,亡就當沒有講,若沒有,一切都沒有,「亡則都無」,若都沒有,這個理說不通啊,「誰明空色?」誰明白這個空和色呢?你若一定說是眼生色相、色生眼見,這個理你說的通嗎?說的不通啊,「是故當知見與色空,俱無處所」,你看見的見與形色與虛空,沒有一定的地方,沒有一定的處所,「即色與見,二處虛妄」,就是色與見這二處,都是虛妄的,怎麼叫虛妄?前文說過了,「即色與見,二處虛妄」,不是因這個生,也不是因那個有,「本非因緣,非自然性」,也不是因緣生的,也不是幫忙助著成的,也不是自然有的,整個的眼生的色相、色生的眼見,這都推翻了,不能成立,不能成立的時候,在這個題目上,大家把他記住,色與見,色也罷!見也罷!色是有形有色的,見是眼睛看見的,這兩樣你明白,你不執著眼生的色相、也不執著色生的眼見,要能這樣,這就是佛法,即是如來藏妙真如性。
阿難。汝更聽此衹陀園中。食辦擊鼓。眾集撞鐘。鐘鼓音聲。前後相續。於意云何。此等為是聲來耳邊。耳往聲處。
這是佛拿耳聽的音聲比較說,就是如來藏妙真如性,破除外道邪知邪見的意思,破除妄執、妄見,下剩的這個不可思議的地方就叫佛法,阿難!「汝更聽此衹陀園中」,你更要聽聽衹陀太子捨的園林,「食辦擊鼓」,飯做好了,先要擊鼓,「眾集撞鐘」,集眾的時候,又要撞鐘,「鐘鼓音聲,前後相續」,這鐘鼓的音聲前後相續,在這個地方,你考慮考慮,「於意云何?」在你的心意之中做如何解說?「此等為是聲來耳邊,耳往聲處」,此等就是指的這個意思,為是這個聲音來到耳邊?還是耳朵的聞性到聲音的地方?拿這個較量較量。
阿難。若復此聲來於耳邊。如我乞食室羅筏城。在衹陀林則無有我。此聲必來。阿難耳處。目連迦葉。應不俱聞。何況其中。一千二百五十沙門。一聞鐘聲。同來食處。若復汝耳。往彼聲邊。如我歸住衹陀林中。在室羅城則無有我。汝聞鼓聲。其耳已往擊鼓之處。鐘聲齊出。應不俱聞。何況其中象馬牛羊種種音響。若無來往。亦復無聞。是故當知。聽與音聲。俱無處所。即聽與聲。二處虛妄。本非因緣。非自然性。
「阿難,若復此聲來於耳邊」,設若說聲音來到耳邊,「如我乞食室羅筏城」,如同我去室羅筏城裡乞食,「在衹陀林則無有我」,當然在衹陀林則沒有我,「此聲必來,阿難耳處」,這個聲音必定或者來到阿難的耳處,「目連迦葉,應不俱聞」,他這個聲音到了一個人的耳朵,旁的人不能俱聽見。說聲音來到耳邊的道理就如同人,我進城去化齋,衹陀林就沒有我了,這個聲音要到阿難的耳邊,目犍連、大迦葉都是佛的弟子,他們不應俱聞,聲音去一個地方,又怎能去多個地方?底下又一轉,「何況其中,一千二百五十沙門,一聞鐘聲,同來食處」,沙門就翻眾善奉行,何況這麼多的沙門都聽到了,他們聽到鐘聲「同來食處」,都到這一個地方來吃飯,這是一種說法,說聲音來到人的耳邊,不能來的這麼多,怎麼回事情呢?
轉過來再說,「若復汝耳,往彼聲邊」,耳向聲音那邊去,「如我歸住衹陀林中」,這又如同我化完了齋又回來了,回到衹陀林,拿佛的身體說,則一處有佛在,不能多處有佛在,是這麼個意思,「在室羅城則無有我」,「汝聞鼓聲,其耳已往擊鼓之處」,耳朵既去了鼓聲處,「鐘聲齊出,應不俱聞」,不應該同時聽到,「何況其中象馬牛羊種種音響」,何況其中還有象馬牛羊的聲音,這個理就說不通了,「若無來往,亦復無聞」,若沒有來往,就沒有聞了,「是故當知,聽與音聲,俱無處所」,說聲音到哪個地方去,聞性一定向哪裡去,這個地方是沒有一定的處所,若說有,就是多處不是定處,「是故當知」,是怎麼回事呢?這個地方破處就是顯處,「聽與音聲,俱無處所」,耳朵聽的音聲與這個聞性擱在一塊,俱沒有一定的處所,怎麼回事呢?「即聽與聲,二處虛妄」,你別拿這個當真的,這都是幻化的境界,說耳的聽與這個聲音,「二處虛妄」,這兩個地方都是虛妄的,「本非因緣,非自然性」,根本上他也不是因著哪裡起的、也不是因哪裡來幫助的、也不是不幫助、
也不是沒有因緣起的、也不是自然有的,說到這個地方,顯什麼呢?佛都給破了,一破到底,破處就是顯處!你說不通的地方就是!世問法統統都是不徹底的,佛都給破除了,怎麼才算對呢?這個地方就在這個不說的地方,你就知道了,本是如來藏妙真如性,人都著在一個地方,哪個地方有聲音、哪個地方應當聞,都執著住了,就是人迷惑的地方。
阿難。汝又齅此鑪中栴檀。此香若復然於一銖。室羅筏城四十里內。同時聞氣。於意云何。此香為復生栴檀木。生於汝鼻。為生於空。阿難。若復此香生於汝鼻。稱鼻所生。當從鼻出。鼻非栴檀。云何鼻中有栴檀氣。稱汝聞香。
此一段發明齅與香即如來藏妙真如性,佛對阿難解釋,「汝又齅此鑪中栴檀」,你聞爐中的栴檀香,就是檀香木中最好的叫栴檀香,「此香若復然於一銖」,這栴檀木二十四銖算一兩,燃燒一銖檀香,「室羅筏城四十里內,同時聞氣」,這室羅筏城四十里內都能聞著香氣,「於意云何?」佛對阿難說,在你心意之中,以為如何?「此香為復生栴檀木?生於汝鼻?為生於空?」說這個香味是生於栴檀木?還是生於汝鼻?還是生於虛空呢?問這三個問題,底下佛給他解說,阿難!「若復此香生於汝鼻,稱鼻所生,當從鼻出」,如果栴檀香的香氣生在你的鼻子上,當然於鼻子出香氣,不是從栴檀木出了,說「鼻非栴檀」,你這個鼻子不是栴檀木,「云何鼻中有栴檀氣,稱汝聞香?」
當於鼻入。鼻中出香。說聞非義。若生於空。空性常恆。香應常在。何藉爐中。爇此枯木。若生於木。則此香質。因爇成煙。若鼻得聞。合蒙煙氣其煙騰空。未及遙遠。四十里內云何已聞。是故當知。香鼻與聞。俱無處所。即齅與香。二處虛妄。本非因緣。非自然性。
「當於鼻入」,應當說從鼻子入香氣,「鼻中出香」,再說鼻子出香,這就不合理,「說聞非義」,聞是向裡聞,你說鼻子往外出香,這不合道理,「若生於空」,也不是生於鼻、也不是生於木,「空性常恆,香應常在」,這個香應當常常的都存在,「何藉爐中,爇此枯木」,不須藉著爐中燒著這栴檀木才聞著香,「若生於木」,若生於栴檀木上,「則此香質,因爇成煙」,然而這個栴檀木因為點著了才成煙,「若鼻得聞,合蒙煙氣」,若說鼻子聞香,也應該聞著煙味,「其煙騰空,未及遙遠」,這個栴檀木在爐子裡一燒,香氣沒去多遠,去了半里來地,不是這個樣子,栴檀木一燒,「四十里內云何已聞?」你說從木生的,也不合理,怎麼才對呢?「是故當知,香鼻與聞,俱無處所」,這香、鼻與聞這三樣,沒有一定的處所,「即齅與香,二處虛妄」,說拿鼻子齅香,這二處都是虛妄的,虛而不實、妄而不真,怎麼回事呢?「本非因緣,非自然性」,本來也不是因緣和合有的,也不是自然而出的,是什麼呢?底下就不說了,本就是如來藏妙真如性。
阿難。汝常二時。眾中持鉢。其間或遇酥酪醍醐,名為上味。於意云何。此味為復生於空中。生於舌中。為生食中。阿難。若復此味。生於汝舌。在汝口中。祇有一舌。其舌爾時。已成酥味。遇黑石蜜。應不推移。若不變移。不名知味。若變移者。舌非多體。云何多味。一舌之知。若生於食。食非有識。云何自知。又食自知。即同他食。何預於汝。名味之知。若生於空。汝瞰虛空。當作何味。必其虛空。若作鹹味。既鹹汝舌。亦鹹汝面。則此界人同於海魚。既常受鹹。了不知淡。若不識淡。亦不覺鹹。必無所知。云何名味。是故當知。味舌與嘗。俱無處所。即嘗與味。二俱虛妄。本非因緣。非自然性。
這一段文發明嚐與味即如來藏妙真如性,舌頭嚐吃飯的滋味,本是世間法,就是如來藏妙真如性,如來藏妙真如性本是具足的一個佛法,一個法體,你就求自己,自己拿什麼當佛法,這個人一天的動作,活這一輩子,在身上帶著就是佛法,你要會用,身上帶著是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六入,外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六塵,前面這三科已經說完了,研究過了,這裡說第四科舌與嚐就是如來藏妙真如性,就是具足的佛法,怎麼個用法呢?得要研究、得知道根據,病在哪裡?治好病的方法在哪裡?所以佛對阿難說,「汝常二時,眾中持鉢」,你每日常常地二時,二時早粥午飯,佛是過午不食,佛世時不許弟子自己做飯,都是托鉢化齋叫持鉢,這是佛的一分大慈悲心,第一讓弟子不要營求錢財,不得自己做飯,要好好修行,吃飯天天持鉢去慈善家化緣去,這有一定的規矩。在家人供養僧人,他也修福了、也信佛法了,雖然當下不修行,也能種下善因,也有出苦的時候。出家人托鉢吃飯,也不用自己經營錢財、也不用做飯,餘下的工夫好修行,如果
修行成功了,供齋的人福就大了,種了福的眾生就可以增智慧,也可以信佛學佛就能成佛,這是佛的一個作為。
這時候,佛就依著這個道理,就發明修行的方法,修行先要明白修行的方法,你要不明白怎麼修?怎麼行?所以佛對阿難說,「汝常二時」,早、午飯的時候化齋吃,在大眾之中各人持各人的鉢,各人有各人的齋主,其間不定哪一頓飯有好的,做個比喻,「其間或遇酥酪醍醐,名為上味」,佛拿這個做這麼一個比例,說你遇著上味,「於意云何?」在你的心意之中如何解說?底下就解釋,此味,指著這個好吃的上味,「此味為復生於空中?生於舌中?為生食中?」佛問阿難,這個最好吃的東西是從哪個地方生的?你審察審察,是從空中生的滋味?是從舌中生的滋味?是從食物中生的滋味呢?這三個問題說完了,又對阿難說,「若復此味,生於汝舌」,這個滋味生在你的舌頭上,「在汝口中,衹有一舌」,在你的口中只有這一個舌頭,「其舌爾時」,就在吃飯的時候,「已成酥味」,這好味就成了醍醐上味了,「遇黑石蜜,應不推移」,你要吃過醍醐再遇著冰糖,就是說吃了香味再吃甜味,不應把香味推動改變,就嚐出甜味來了,就是這麼一句話,說「若不變移」,說這
個甜味吃在嘴裡,再吃香味,甜味不能改變了香味,是這麼句話,「若不變移,不名知味」,若不改變,你這舌頭不算知道味,「云何多味?一舌之知」,一個舌頭怎麼知道多味?又香又甜,說這個理也說不通,以一個舌還能吃兩種味嗎?這是說生在舌頭上的道理不完全,似乎是那麼回事,并不是究竟,這是說「若生於食」,舌不能多體,轉過來再說,若不生於舌,「若生於食」,若生在這個飲食上,它有甜味就把香味改變了,「食非有識」,這個知識,知道是香味是甜味,這個食物有香味有甜味,是舌頭嚐的,這食物沒有知識,「云何自知?」這個食物它哪能自己知道呢?它必定要舌頭才知道,這裡頭還有個理,怎麼這個飲食上它自己能知道呢?「又食自知」,這個理還說不通,若這個飲食自己知道,「即同它食」,就像旁人吃的,「何預於汝?」與你這舌頭就不相干了,「名味之知」,那才叫知,所以這兩種都不究竟,世間人起了這麼個名字就依著說,要一研究這個理不完全,這底下說,若是以味變也不對、不變也不對,生在飲食上也不對,不究竟對,似乎就像對了是的,這不究竟,底下又這麼說,「
若生於空」,更不對了,「汝噉虛空」,你拿嘴嚐嚐這個虛空,「當作何味?」虛空有什麼味?虛空與你有什麼相干?假定說「必其虛空」,你說從虛空來的味,那可就越說越遠了,「若作鹹味」,這虛空倘若有鹹味來,那理更說不通了,「既鹹汝舌」,既然把舌頭鹹了,必定「亦鹹汝面」,空中的鹹也把你的臉面醃成了鹹的了,「則此界人同於海魚」,若這樣,此世界人必同於海魚一樣,海裡的魚在海裡也不知道是鹹了,「既常受鹹」,常常的受這個鹹味,「了不知淡」,連淡也說不知道了,「若不識淡,亦不覺鹹」,若不知道鹹淡,「必無所知」,沒有所知,「云何名味?」這個理也說不通,「是故當知」,佛說你應當知道,「味舌與嚐,俱無處所」,連嚐與味這兩樣都是虛妄,這兩種事情人都執著,「即嚐與味,二俱虛妄」,說這嘴吃東西能知道什麼味,這都是虛妄的,不是真的,你要拿這個當真的,永遠也不明白佛法,說「本非因緣,非自然性」,也不是因舌頭有的、也不是因虛空自然而有,倒是怎麼有的?說到這兒佛就不說了,若再說又添病了,你說不因什麼也不對、因什麼也不對,怎麼才算對呢
?要悟這個道理,這在佛經上是畫龍點睛的地方,要注意!「楞嚴經」是一段一段的,說到究竟突然間就撂下了,不是因緣、也不是自然性,是什麼呢?這總得要問,是不是呀!佛就不說了,這不說就是告訴你了!你承認的統統都不是,到十八界過去,七大文中,那說的更懇切,說但有言說都無實義,就怕你言語,你單單的有一點言說,就不是真實的道理。佛說一大藏教,無非破執之具,佛說法四十九年,到最後說,但有言說都無實義,那麼應該不說?不說你又不知道,佛說的話就是破人的迷惑,就怕人執著,你執著住了,這個理說的對呀!你說儘想著這個理,你就著在相上了,你無論說什麼理,他也有個相,有個名相,我再說,釋迦佛悟道,他怎麼悟的?觀世音菩薩悟道,怎麼悟的?他們悟的道都沒有言說,大家知道,二十五圓通,這二十五位聖人,有證羅漢果的、有證菩薩果的、也有證等覺的位置的,統統都是無有言說,這是怎麼一回事呢?破處就是顯處!佛說法是破人的執著,你執著這個也不對、執著那個也不對,佛說執著都不對,得說出個理來,光說不對誰信吶?給你說出個理來,你就放下!放下
就是!就怕你放不下,放下就是!你說把「大藏經」都讀過了,你放不下都不是佛法,放下就是!但有言說,都無實義!這些都是文外閒話,我怕你們大夥不知這個理,聽一聽就煩了,說這也不對、那也不對,這也沒法明白,就怕你明白!你要明白就是糊塗,這個道理佛說的很硬,佛說到究竟,準讓你心服口服。再說釋迦佛悟道是夜覩明星悟道,說法四十九年,說世間上的明白都要不得,人人明白的都是所明白,所明白都把你迷惑了,你說還有個能明白,能明白比所明白強,也沒到家,那麼怎麼明白呢?本來你就明白,再給你說這些話又把你的那個明白又迷惑了,就不明白了,世人迷惑就夠受了!所以釋迦佛悟道,不是因說悟道,他是見到東方大明星,在「華嚴經」上說:「奇哉奇哉!一切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!」世界上一切的人,你別說是我們這個人,就是畜類-蚊、(虫+盲)、禽、蟲,乃至地下爬的螞蟻,都有佛性,因什麼這些眾生就這麼微小?怎麼就這麼苦惱?豬羊貓狗還被人宰來吃,怎麼有了佛性還這麼苦?他那個知識就是墜落的嘛!愈知識愈錯,愈錯愈墜落,最後就到螞蟻窩裡了,螞蟻也
有知識,你要跟他們說有個大動物叫人,他們就不信,因什麼呢?螞蟻和人沒法比,他在人身上還看不見整個的人,我們人的知見比佛的知見,還不如螞蟻看人吶,所以我把這個道理說破了,大夥聽這個經還有個頭緒,要不這個也不對、那個也不對,哪個對呢?聽經煩了就不聽了,就把自個兒就耽誤了!所以這種道理,我給你說個比喻,佛是怎麼悟的?佛在後半夜看大明星就悟道了,奇哉!一切眾生都有如來智慧德相,皆有佛的智慧、有佛的德行、有佛的相好,他自個兒不承認,他承認的都是假的,我們人也是這麼著,雖然比畜類高,但是自己不承認自己,佛說但以妄想執著不能證得,世界上別說是人類,就是飛潛動植所有的這些物都有佛性,有佛性就能成佛,就是迷惑太深。但以妄想執著!妄想有佛法可得,我不想世間法,我還想佛法,你想佛法也是妄想,妄想有善有不善、妄想有對有不對,對也得撂下,眾生皆有佛性,但以妄想執著,佛說這句話有多厲害,就是你一個妄想,不應當想的想,他可以啊,還執著住了,你永遠不放鬆了,就永遠受苦,這就不能成佛,你要放下,立地成佛,有這麼一句俗語「
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!」佛講「涅槃經」時,一個屠夫聽法,屠刀放下了就成佛了,因什麼呢?他能放下,你還給他講什麼法?人本來的佛性是具足的,自個兒用錯了,大材小用!佛看見東方的明星,多少萬里吶,他見到這麼遠一看,就知道自己的見多遠都見了,不是眼睛能見,眼睛借著見性,就看見多少萬里,這才知道我這個知見就是這麼大,無量無邊!要知道這麼大,要知道這麼個樣子,時時觀念自己這個知見,這還用的說什麼呢?知者就是知覺,佛者覺也,佛字怎麼講?大家知道,就是人知覺的覺啊,我們人說成佛,就是成了自己的知覺,哪個人沒有知覺?我自己成了我自己的知覺,也不是妄求妄見,也不是意外多求,我求我自己,我認得我自己,我保守我自己的知覺,這還錯了嗎?這還為難嗎?人人自己都有知覺,人都把知覺用錯了,不應當知的知、不應當覺的覺,胡思亂想,所以就錯了。
阿難。汝常晨朝以手摩頭。於意云何。此摩所知。誰為能觸。能為在手。為復在頭。若在於手。頭則無知。云何成觸。若在於頭。手則無用。云何名觸。若各各有。則汝阿難。應有二身。若頭與手。一觸所生。則手與頭。當為一體。若一體者。觸則無成。若二體者。觸誰為在。在能非所。在所非能。不應虛空與汝成觸。是故當知。覺觸與身。俱無處所。即身與觸。二俱虛妄。本非因緣。非自然性。
此一段文就是說明身與觸即是如來藏妙真如性,身與觸本是凡夫法,怎麼就成了如來藏妙真如性?如來藏妙真如性是佛法的一個具體?佛總得說一個徹底的道理,先說個比例,「汝常晨朝以手摩頭」,這是佛指著阿難尊者說,你每日清晨早起的時候,早晨以手摩頭,這是怎麼個意思呢?這是佛以弟子們的常情做個比例,晨期起來怎麼就得以手摩頭?這是出家人在新出家的時候有這麼個規矩,早晨起來先得摩摩腦袋,為什麼呢?怕你忘了你是出家人,老出家的就不用了。印度人都是滿髮,出家把滿髮都剃了,你摩摩你的腦袋,你沒有頭髮,你就是出家人,就得做出家人的事情、有出家人的思想、說出家人的話,身、口、意三業清淨,才夠個出家人,這是佛指著阿難說,「於意云何?」在你的心意之中做如何的解說?「此摩所知」,早晨拿手摩頭的這個所知道,「誰為能觸?」哪一面算是能觸?哪一面算是所觸?這個觸要兩面都知道才叫觸,一面觸就叫打,不叫觸了,「誰為能觸?」這個能觸的在哪面?「能為在手?為復在頭?」你早晨起來以手摩頭,哪個是個能觸?「若在於手,
頭則無知」,觸覺若在你的手上,手上知道,頭就算是沒有知,「云何成觸?」這兩個都知道才叫觸,「若在於手,頭則無知,云何成觸?」觸就不能成,又轉過來說,「若在於頭,手則無用,云何名觸?」說若觸在頭上,頭上有知覺,手則沒有知覺的作用了,在這一邊怎麼名觸?兩方面都知道,這觸才成,這是說兩邊都不成,「若各各有,則汝阿難,應有二身,若頭與手,一觸所生,則手與頭,當為一體」,各各有就是說手也知覺、頭也知覺,兩下裡算觸,若各各有觸:「則手與頭,當為一體」,這個理,你在那面合上,這面就合不上,「若一體者,觸則無成」,若是一體,也不能名觸,兩個才叫觸,「若二體者,觸誰為在?」若說是兩個體,觸算在哪一邊?「在能非所,在所非能」,若在能這邊說觸,在所就非能,能就不是所、所就不是能,若全不是,這個觸是打哪裡來的?「不應虛空與汝成觸」,若沒有觸,怎麼知道這個觸呢?也不應當虛空與你成觸,你要向究竟處一求,全不實在、不究竟,似乎在哪邊說都像是,一求起真還不成就,「是故當知」,這是怎麼回事情?「覺觸與身,俱無處所」,覺觸與
這個身體俱沒有一定的處所,怎麼才算對?底下就結成了,「即身與觸,二俱虛妄」,因什麼都不究竟成就?似是而非,是因根本上就不是真實的,你的身與觸這兩面論,都是虛而不實、妄而不真,是怎麼回事呢?「本非因緣,非自然性」,根本上也不是因緣和合所成的、也不是天然自然而有的,說到這兒,底下就不說了,這個題目原本就是身與觸即是如來藏妙真如性,題目先說出來,後邊就不能說了,再一說恐怕要起了執著性,說了這麼一些,哪一面也沒是、哪一法也不成,所以,這個地方人所執著的地方都給你奪過來了,這佛法奪處就是與處,給你奪過來就是給了你了,說這個話哪一句算是究竟的話呢?全都不是!完全的不是你要接受,這完全的都是!這一段文,發明身與觸即是如來藏妙真如性,佛說的這一篇文,哪一句話也沒解這個如來藏妙真如性,這不相干啊!佛對著阿難說了這麼一大堆,這個頭與觸怎麼也不能成就,這與如來藏妙真如性有什麼相干?所以這種道理就在這個地方,要注意!說「經從疑處方成悟」,你這個地方疑惑,你才能可以醒悟,「說到無言自明心」,說到沒有言語的地方,不可
說啦,那個心就明白了。佛說的這些個話與這個題完全是不相干,這個地方是最要緊、最注意的地方,怎麼個理呢?佛說身與觸俱是虛妄的,打根本上就給你破除了,這個地方的這個破處,整個的如來藏妙真如性都顯出來了,說這麼一大堆,完全都不是,所以這就顯出了如來藏妙真如性,所以注意的地方在這裡,說完全不對的地方完全的都對了,因什麼?你那個心就空了,用功在這個地方用,有句成語「言外思義,教外明宗」,在言語以外,你思想這個義理,在經教以外,你明白這個宗旨,這個地方就是一個本來的實義就顯出來了,你要光講這個經文沒有用處,不知是怎麼回事情。
阿難。汝常意中。所緣善惡無記三性。生成法則。此法為復即心所生。為當離心別有方所。阿難。若即心者。法則非塵。非心所緣。云何成處。若離於心。別有方所。則法自性。為知非知。知則名心。異汝非塵。同他心量。即汝即心。云何汝心。更二於汝。若非知者。此塵既非色聲香味。離合冷煖。及虛空相。當於何在。今於色空。都無表示。不應人間。更有空外。心非所緣。處從誰立。是故當知。法則與心。俱無處所。則意與法。二俱虛妄。本非因緣。非自然性。
這段經文,發明意與法即是如來藏妙真如性,意是意根,法是法塵、法則,這意根與法則因什麼成了如來藏妙真如性?你要知道,根本上哪一句話說的都不對,把他去乾淨了,這如來藏妙真如性就顯出來了。這個文是隨說隨掃,說完了也掃光啦,這地方就是如來藏妙真如性,你還上哪裡去找?說的就不是,破處就是成處!奪處就是與處!把他奪過來就是給了你,破了就是成,這佛法完全是這麼個意思,這樣說法,太與人心相反了,破就是成、奪就是給,這道理怎麼講呢?就是讓心空了,這就是如來藏妙真如性,大家要知道,假比說出一句話有情有理,你心思不錯,這都在人情之中,心裡頭就是一分人情,這個經就給你添一分人情,這麻煩裡頭又添了麻煩、迷惑裡頭又添上迷惑,統統的把你心裡所執著的都奪過來,就是把你的執著破光了,你的心就空了,你還上哪裡找佛法?把你的浮塵的思想都去淨了,根本上就是佛法,不是提另還有個佛法,這是佛法的究竟的至理就在這裡,看經也是如此、研究經也是如此,「阿難,汝常意中,所緣善惡無記三性,生成法則」,在你的心意之中所緣
的是什麼?意對著法,善法惡法無記法、善性惡性無記性,生成的法則,此三種法「為復即心所生?」說這個法是心裡所生的呢?「為當離心別有方所」呢?或是離開心特別的還有個處所呢?這是兩個問題,佛給他解釋說,阿難!「若即心者」,說這個法,你若拿他當個心,「法則非塵」,若是心,當然不是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的六塵,「非心所緣」,他這個心完全可以攀緣這個法相,六根迷在六塵上,「法則非塵」,若說法,法就不是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,這就是「非心所緣」的,「云何成處?」他這是說十二處,意與法是第六個二處,六根對六塵,是這麼個意思,「法則非塵」,法就是善法、惡法、無記法,他不是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,「非心所緣」,這不是心所攀緣的,「云何成處?」他這是破這個十二處,「若離於心,別有方所,則法自性,為知非知?」你要說法離開心了,別處還有個方所,法的這個自性,算他是有知覺的?算他是沒有知覺的?「知則名心」,若有知覺名字為心,「異汝非塵」,如果同你不一樣,他不是你的心,他還又不是塵,「同他心量」,就算是心同他的心量,與你
也沒有相干,若「即汝即心」,說這個心這個法,他若是個心,就算是你的心,「云何汝心,更二於汝?」直接就說你的心就是了,提另的還有個心嗎?若是你的心,何必還說第二個心,這是說「知者名心」,「若非知者」,他這個法沒有知者,「此塵既非色聲香味,離合冷煖」,若不是有知覺的,當然就是個塵了,塵是什麼?色塵、聲塵、香塵、味塵、觸塵,觸塵就是離合、冷煖了,「及虛空相,當於何在?」「今於色空,都無表示」,在色裡頭說,這個法也表示不出來,這是破這個法,什麼東西叫法?善、惡、無記,哪有什麼形相可表示?當於何在?哪個地方算個法?這就是破意與法,破除了,當於何在?「今於色空,都無表示」,在形色上、在虛空上都表示不出來,沒法表示善、惡、無記,「不應人間,更有空外」,虛空以外還有什麼呢?「心非所緣,處從誰立?」你還立個十二處?意與法,這算兩處,一共是六根和六塵就稱十二處,這都推翻了,「處從誰立?」「是故當知,法則與心,俱無處所」,也沒有處、也沒有所,「則意與法,二俱虛妄」,這個意與善惡無記的法,都是虛而不實、妄而不真
,「本非因緣,非自然性」,也不是因緣有的、也不是自然有的,應當是如來藏妙真如性,這就是讓你因名思義,你要執在相上,這又成了病了。
再說說觀音菩薩在海島上修行,常常的聽到海潮音響,他有一定的潮落的時候,他自己悟這個理,海水一潮一落,就如同人一生一死,他用在生滅上悟這個無生死的地方,不生滅的是耳根的聞性,在這個地方,由海潮音的生滅顯出耳根的聞性的不生不滅,觀音菩薩由這個地方悟道,悟的是耳根圓通,大家要知道這個意思。所以佛說法是隨說隨掃,說完了也掃淨了,恐怕人著在相上,悟這個道理在哪個地方悟呢?抓住了見、聞、齅、嚐、覺、知,打見聞上悟的多,見、聞、覺、知這四樣悟的多,釋迦佛是由見明星悟道、觀音菩薩由耳根悟道,這不用多說。耳根悟道的聞性是永遠不滅、眼根悟道的見性是無量無邊,大家要把這個地方記住,這個經就沒白聽,這是修行的一個準把握、一個準宗旨,哪個人沒有見、聞、覺、知?佛經上說了很多都在見、聞、覺、知上,你若能見自見、覺自覺、知自知,就會修行。
復次阿難。云何十八界。本如來藏妙真如性。
這兩句話是一個總徵的題目,說十八界也是如來藏妙真如性,大家聽經,不要做聽講書、講文章那個聽法,怎麼個理呢?講書、講文章,老師給講明白、聽透了就算行了,不需要囉囉嗦嗦地講來講去,佛經就不是那麼回事,必須要熏陶漸染,才能日就月將,全憑這個熏陶漸染!所以與講課大不相同,、文章上題目講義講完了就行,你還說過來倒過去,一時一個如來藏妙真如性,又一時一個如來藏妙真如性,這就是謂之讓人熏,熏一回就有一回的成績、有一回的好處。還有一宗,這解釋也不是一樣,這個地方講如來藏妙真如性講了多少回了,就是一樣的講、變個樣子講,不是怕你記不住,就是聽一回熏一回,有一回的好處,以這個為用功,熏陶漸染做功夫,不是聽明白就算數,你要不念一句阿彌陀佛就可以往生佛國嗎?你看「阿含經」上有兩位比丘犯了規矩,佛罰他們每天觀佛像,觀來觀去的,也不念、也沒人給講,就證了四果阿羅漢了,超凡入聖了,就是這麼個道理。大家要知道,我怎麼必得說一說呢?這是關鍵的地方,「云何十八界?」這是徵起的一個問辭,十八界是世間法
,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」,他怎麼就成了如來藏妙真如性?這裡頭的意思,就在如來藏這三個字,我常講,大家也常聽,如就是一個不變之體、來就是隨緣之用,這是體用會集,有體有用,體裡頭藏著用、用裡頭藏著體,名字就叫如來藏,說如者是不變之體、來者是隨緣之用,在隨緣的時候就不變、在不變的時候就隨緣,說這兩句話有什麼用處?怎麼個講法?大家知道,世間上一切都是這樣,說開了大家就得承認,要說不開就讓大家不耐煩聽,這是什麼話呢?如者不變之體、來者隨緣之用,隨緣的時候就不變、不變的時候就隨緣,哪還有這個事情!世間上全是這個事情,佛不說瞎話,他說出來得讓人承認、得有益處,佛說這話為什麼?我不用多說,說個三樣兩樣,大家就都明白了。咱就說江、河、湖、海這都是水,人所共知,江河是長條的水、湖海是一片的水,這江河的水要是入到湖海裡,這也就叫隨緣不變,湖海的水入到江河裡頭,也就叫不變隨緣,怎麼個理呢?說江河的水入在湖海裡頭、湖海的水入在江河裡頭,怎麼就叫隨緣不變?怎麼叫不變隨緣呢?說湖海的水是片面的,流到江河裡去就成了長條的水,
這不是隨緣嗎?它還是水,所以說隨緣的時候就不變、不變的時候就隨緣,這道理大家可以承認了。再拿人說,天天都是隨緣聽經,一樣坐在那裡,隨緣可是隨緣,我這身體可是沒變,這不是隨緣的時候就不變、不變的時候就隨緣,這不是都在這裡擺著嗎?再說礦物吧!銅香爐是銅礦裡出來的,你要做一個銅佛像,請人將銅香爐做成銅佛像,這也叫隨緣不變;不變隨緣,隨著匠人的助緣,把香爐改成佛像,但是銅仍是銅,所以說不變,無論動物礦物,你不論舉哪一樣都是這麼個樣子,說這些有什麼用?讓人知道是無分別法,這個人統統都是一體,多數就是一個數、一個數就是多數,你看這一國人多少萬,就說中國人吧!有六萬萬多,六萬萬多是一個,是一個什麼?一個天性,人人都有一個天然的理性,他就是一個。人要知道這個理性,就互相親愛,就不能像仇人一樣,你攻擊我、我攻擊你了,你明白這個理,世界就太平了。聖人出世就是說這個理,孔夫子出世,他也說「天命之為性」,人都著在相上,不知道這個理性,說有事就有理、有相就有性,這個相是從性上來的,說有事就有個真理,所以這個地方,
佛說十八界是凡夫的界限,他怎麼就成了如來藏?說十八界是世間法,人人所承認的,都分別開的,如來藏就成了不變之體、隨緣之用,大家知道了。底下就還有妙真如性四個字,這個真如是佛經上的一句成語,這世間上你要求真就得要如,如就是真,所以就叫真如,什麼叫妙真如?這個妙就做不可思議講,說這個事情不是你心裡可以思想到的、也不是你拿嘴能議論到的,這就叫不可思議,這個不可思議的地方就歸了真,你要是思想的事情,統統都是假的,說這個理在哪兒說呢?思想、議論都是借來的,在本位上沒有,大家要想想。你說這個人是善是惡,這善與惡又是對待法,簡單說誰都承認,長和短、來和去、高和低、貴和賤都是個對待,一張口就是個對待。佛法是超倫絕待,超了倫次,我們人間法都有倫次、都有對待,他是絕了對待,沒有對待了,這才叫如,如是各如本位,你離了對待才叫各如本位,他因什麼叫如?不借對待法,假比這個貴不借著賤,貴的名字也沒有了。我在本位上各如本位,這個名字就到真啦!要想真就是不可思議,你要一想,思想到、議論到就不對,這才歸到天然的性德,妙真如性!上邊妙真如三個字還可以解釋,這個性是不好表示的。
阿難。如汝所明。眼色為緣。生於眼識。此識為復因眼所生。以眼為界。因色所生。以色為界。阿難。若因眼生。既無色空。無可分別。縱有汝識。欲將何用。汝見又非青黃赤白。無所表示。從何立界。
這段經文,佛正式對阿難發明眼識界就是如來藏妙真如性,這正是說眼識他成一個界限,十八界各有邊界,分的清清楚楚,這眼識界有一種的認識,不是耳朵的認識,耳朵的認識不是鼻子的認識,鼻子的認識不是舌頭的認識,這是說各有各的認識、各有各的邊界。佛立下宗旨,讓你承認了,隨跟著就推倒,隨立隨破!這是佛說法的一個究竟的宗旨,他立完了就給你破了,他說得讓你心服口服,破了以後該怎麼樣呢?這就是妙真如性,道理就在這裡。這個地方先發明眼識界,眼是認識色,「眼色為緣,生於眼識」,佛叫阿難!「如汝所明」,就像你心裡所明白的,「眼色為緣,生於眼識」,怎麼叫「眼色為緣」呢?我們睜開眼看見外邊形形色色,青黃赤白、長短方圓,這都叫有形有色的東西,眼睛看見了是什麼形色、是什麼顯色,眼睛去幫助見著各種色,誰知道?誰承認他是什麼色?必得有眼睛幫忙,眼睛承認他是色,這個色就冤枉了,誰承認?耳也不承認、鼻子也不承認,我告訴你說吧,非眼睛不可,說「眼色為緣」,眼睛給色幫忙,緣當幫忙講,這色給眼睛幫忙,若沒有形色,
你這眼睛有什麼用?若沒有眼睛,誰稱呼你是青、黃、赤、白色?這叫「眼色為緣」,是互相幫忙,眼睛幫色的緣、形色幫眼睛的緣,在這麼一幫忙-怎麼樣?「生於眼識」,從眼裡就生出認識來了,是這麼一句話,「眼色為緣,生於眼識」,這就是一個題目,底下就給它推倒了、破完了,就顯出如來藏妙真如性來了,這地方你不弄清楚,這部經沒法明白,所以佛對阿難說,
「如汝所明,眼色為緣,生於眼識」,眼色互相幫助,你生出眼的認識,你承認了就都給推倒了,「此識為復因眼所生,以眼為界?」此識還是因眼睛所生以眼為邊界?我問問你,此識要是因眼睛所生的以為眼界,就做為眼識界了,這不是分開邊界嗎?這是說「此識為復因眼所生,以眼為界」,底下還有兩個問題對待,「因色所生,以色為界」,這個眼識,你說因著眼睛生的識,就為眼識界了,要不是因眼睛生的這個識,你就得以色為界了,因色所生以色為界,這叫色識界,是不是?這個地方讓他承認,因眼所生以眼為界、因色所生以色為界,佛都給他說清了,說完了這兩個問題,佛又對阿難說,「若因眼生」,這底下就給他說破了、給他推翻了,「若因眼生,既無色空,無可分別,縱有汝識,欲將何用?汝見又非青黃赤白,無所表示,從何立界?」看這話說的有多清楚,「若因眼生」,眼外還有形色和虛空,如果形色和虛空都沒有,就無可分別了,你還分別什麼呢?「縱有汝識」,你沒有分別的地方,你就沒有所認識的地方,這底下縱著你說,就算你還有識,連虛空和色相也沒有了,你這個識還有什麼用處
?說到這裡,說我這個眼睛還有看見的見,連你這個見也算上,有見才有見識,「汝見又非青黃赤白,無所表示,從何立界?」你這眼睛有見,你這個見又不是青的、黃的、赤的、白的,你沒有所表示,「從何立界?」打哪個地方立邊界?底下又轉過來說,我這不是眼生的,我是色生的,是不是?佛得縱著他說-
若因色生。空無色時。汝識應滅。云何識知是虛空性。若色變時。汝亦識其色相遷變。汝識不遷。界從何立。從變則變。界相自無。不變則恆。既從色生。應不識知虛空所在。若兼二種。眼色共生。合則中離。離則兩合。體性雜亂。云何成界。是故當知。眼色為緣。生眼識界。三處都無。則眼與色。及色界三。本非因緣。非自然性。
「若因色生」,你說不是眼生的,因色生的這個知識,「空無色時」,你看看這個虛空沒有形色的時候,你這個識不是整個的銷滅了嗎?是不是?「云何識知是虛空性?」就是這句話,你說銷滅了,你怎麼知道虛空性呢?你這個識沒銷滅,識若未銷,你若說以色為邊界就不對了,以色為邊界就是色相了,色相還有什麼知識呢?「空無色時」,你這個識根本上就銷滅了,「云何識知是虛空性呢?」你還認識有虛空性,有這個虛空性就不是色生的,「若色變時」,你又說這形色有變,「汝亦識其色相遷變」,你這個識可知道色相遷變,你怎麼說色相生的識呢?色識界呢?「汝識不遷,界從何立?」你這個知識不會遷變,你這個界是從哪個地方立的?「從變則變」,隨著變就變了,「界相自無」,已經隨著變化,哪還有一定的界限?也說不通,「不變則恆」,不變即是永恆了,總是這個樣子了,「既從色生,應不識知虛空所在」,你若說從色生是色識界,既從色生的,色也沒有知識,「應不識知虛空所在」,連虛空在那也不能知道了,你沒有知識嗎?所以這個地方也不能成立,也推倒了
,「若兼二種,眼色共生」,若加二種形色和眼睛共在一起發生的,你這麼說也說不通,「合則中離」,眼睛是有知識的、色相是沒有知識的,他們兩個共在一塊,怎麼能合?「合則中離」,你把他勉強擱在一塊,也得離開,一個有知識、一個沒知識,怎麼合在一塊呢?「離則兩合」,有知識和有知識的、有形色和有形色的,你拿兩樣合在一塊堆,哪能行?「體性雜亂,云何成界?」還成一個的邊界嗎?這不是說胡話?
「是故當知,眼色為緣,生眼識界」,眼和色結上緣,生眼識界,這是三樣,眼識界、色識界,當中有個共生,「三處都無」,三處都不能成立,「則眼與色,及色界三,本非因緣,非自然性」,也不是因緣和合有的、也不是自然有的,那怎麼有的呢?這裡就顯出如來藏妙真如性來了,這如來藏妙真如性就不能說了,再一說,又給人添了病,又起了執著,你心裡又有一個如來藏妙真如性,你自己又把自己迷惑了,就在這個地方破了,你的心裡一發愣,就在這個地方要認當時便認,你思索不得!思索就錯,就為的把你領到這個不可思議的地方,你自己就不認識自己,那佛也是沒辦法,佛把你引到這裡,讓你自己認得自己,你認得就算到家,還要認識個什麼東西,認識個什麼東西又迷惑了。
阿難。又汝所明。耳聲為緣。生於耳識。此識為復因耳所生。以耳為界。因聲所生。以聲為界。阿難。若因耳生。動靜二相。既不現前。根不成知。必無所知。知尚無成。識何形貌。
這一段文說耳識界就是如來藏妙真如性,耳識界本是世間法,怎麼成了如來藏妙真如性呢?如來藏妙真如性是佛法,世間法怎麼就成了佛法了?這是一個大問題。佛說法破處就是顯處!研究佛法這個地方得要記住!把十八界破盡了,十八界都是如來藏妙真如性,這個地方是最要緊的,破處就是成處!奪處就是與處!你執著這個,我把你奪過來了,什麼也沒有!六根、六塵、六識十八界統統都推倒了,大家得知道,要不推倒,這個文你沒法懂,佛是因為什麼說的?推盡了就掃光了,說完了就推光了,在這個地方要領會,你要把文字記住了就算會講經,這就錯了,一輩子也不能明白,你無非是照字面上說一說,這個地方得在第一諦要把他說透,這是最要緊的!你無論在十八界哪一界裡頭,你悟透一句話就了然啦!這個地方不是說記住這個文辭,你總得知道這種義理。佛對阿難說,你們早先聞聽到佛法,在小乘的時候疑惑有個修處,這個地方你知道破處就是成處、奪處就是與處,佛告阿難!「又汝所明,耳聲為緣,生於耳識」,在你心中所明白的,耳朵與聲音互相為緣,耳朵幫助聲
音,聲音才能成立,你看這個地方就把他推倒了,這是我們人人都承認的,哪個人不知道耳朵聞聲音?耳朵聞聲音,這個聲音是怎麼成就的?總得有這個聞性,所以才能成,你要沒有聞性,這個聲音不能成,所以說耳朵幫助聲音、聲音幫助耳朵,互相為緣,「又汝所明」,在阿難你所明白,就是這麼句話,何難代表法會大眾,說「耳聲為緣」,耳朵與聲音互相幫忙,耳朵幫助聲音、聲音幫助耳朵,光耳朵也不能成聲、光聲音也不能成聲,「如汝所明,耳聲為緣,生於耳識」,耳朵與聲音互相幫忙就生出耳識來了,由耳朵就認識唱的什麼曲都明白了,這是兩樣合上的,佛又分開說,「此識為復因耳所生,以耳為界?因聲所生,以聲為界?」一個題目又分了兩個題目。
「此識為復因耳所生,以耳為界?」這個識要分開邊界,耳朵和聲音不同,耳朵有形相沒有聞性、沒有聲音,他沒有作用,有聲音沒有耳朵、沒有聞性也沒有作用,他兩下一幫忙就生出耳朵的認識來了。這耳識不是純粹的耳識生出的聲音,分開來說,你要分開了邊界,耳朵有形相、聲音沒有形相,這要說幾句話,研究佛經先得把根本上解決了,這六塵也可以說六色,有可對可見之塵、有可對不可見之塵、有不可對不可見之塵,這六塵分為三樣,怎麼叫可對可見之塵?眼睛對著形色、耳朵對著聲音,這是可對可見,耳、鼻、舌、身可對不可見,意是不可對不可見,眼對色是可對可見,眼睛對著形色是可對著也可見著的,怎麼叫可對不可見呢?聲、香、味、觸,你對著就知道,你是見不著,意是心裡一發動,他對著外邊的五塵,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,法塵不可對也不可見,這六塵三對弄清楚了,這個經你才能了義,依了義你才能明白,明白了要修行,行、住、坐、臥都能修行。本經有性德、有修德,前三卷半文講性德,講明心見性,你要把性德明白,修行就容易,太容易了!等於你
睜開眼睛走路,決不能走錯。你不明白性德,光知道修德,這叫閉著眼走路,很容易走錯。這地方你把他弄清楚了,你才知道,有立的地方、有破的地方,你看六根、六塵、六識,佛常對弟子們講,給你講明白了就是立,不立破什麼?先把這種道理給你成立了,你都承認了,一樣一樣都給你推倒,推倒了心裡沒有著落了,就怕你有著落!你要研究佛法,你一著就錯,佛說一大藏教,無非是破執著,除了破執著別無他事,佛要是有立一法,你得把他記住,那樣釋迦佛得挨嘴巴,我告訴你吧,要知道破處就是顯處!這地方弄不清楚,一輩子也不明白,這是最要緊的地方。我這話好似閒話,若光把文銷對了,你不知道為什麼說的,要知道佛說法先立,又給破了,在這地方叫你明白,從這裡才能徹底明白,若不成立破什麼東西,說什麼著什麼,說空著空、說有著有,說亦有亦空著亦有亦空、說非有非空著非有非空,這四句略簡開成一百句,哪樣也別執著,統統都給推倒了、銷滅了,就在這個地方,你說這怎麼辦呢?就看你這個沒有辦法,你要有辦法就糟糕了,你永遠在世上,你辦吧!辦不完,生了死、死了生,你還有完嗎?
佛千方百計讓你認得結結實實的,不錯!是這麼的,馬上又給你推倒了、給你破了、給你奪過來,你又愣了,我告訴你讀經的法子,你又說這沒有辦法啊!就在沒有辦法上,辦就讓你辦壞了,這世間上都讓你辦壞了,你知道!你殺我、我殺你,你害我、我害你,這種道理就在這裡擺著,把這個地方我要說開了,下文我一銷你一聽就明白了,不然你不知道為的什麼。
佛說法非常的詳細,說人都知道有個知識,就耳朵的認識,分出這兩個問題,說「此識為復因耳所生,以耳為界?」說人的耳朵的認識是怎麼生的呢?生出這個認識,不是一種的因緣,分四種,你看你聽這句話,這四種缺一不可,說「此識為復因耳所生,以耳為界」,這專講這個認識從哪生的?「此識為復因耳所生,以耳為界?」這是一樣,說「因聲所生,以聲為界?」這是兩樣,這是兩個問題,「因聲所生,以聲為界?」他因聲的這個認識,聲音生的和聲音算一個邊界,耳朵生的,拿耳朵算一個邊界,這是人所承認的,哪個人不承認呢?底下就要破,這有勝義根、有浮塵根,先破勝義根,後破浮塵根,怎麼叫勝義根?怎麼叫浮塵根?這浮塵根有形有相,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,這是外五根,餘者還有個意,這個地方他說有根,這根所用的是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,從這裡頭才可以生出認識來,生出認識來就一樣一樣的破,佛說了兩個問題,說「若因耳生」,耳朵認識聲音,你說的是什麼話,設若是因耳朵生的,「動靜二相,既不現前」,外邊有動靜、有聲音,拿耳聞,若沒
有動、沒有靜、沒有聲,你聞什麼?現前沒有動、也沒有靜,「根不成知」,你有耳根,這是指的勝義根,一聽就明白,勝義根就是見、聞、齅、嚐、覺、知;浮塵根是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怎麼叫浮塵?有形相的,見、聞、齅、嚐、覺、知,沒有形相;浮塵根是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這都叫六根。一個勝義根、一個浮塵根,這先破勝義根,你執著勝義根也不行,何況你執著浮塵根?更不可以,就怕你抓住不放鬆,我們人在世界上都是這麼樣,我們人人所以都吃虧,都是凡夫,都受苦,生了死、死了生,痛苦逃不出去。這底下說「動靜二相,既不現前」,沒有動靜的聲音,這個知識從哪裡生?這個聞性是這麼個意思,「根不成知」,這勝義根的聞性不成就,勝義根就是見、聞、覺、知,沒有形相的;浮塵根是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有形有相的,這好明白,所以這兩樣都不是,不但浮塵根不能成,連勝義根都不許執著,說「動靜二相,既不現前,根不成知」,現前沒有動、也沒有靜,勝義根也不能成,你沒有知怎麼成識?你先知後識,這個知是從哪裡來的?這個地方是最要緊,說「
動靜二相,既不現前,根不成知」,這個勝義根的聞性不能成,「必無所知」,你沒有所知的地方,「知尚無成」,你連知都沒有,「識何形貌?」哪還能生出認識來?這個地方很細,你別看這個文幾個字,說「知尚無成,識何形貌?」你外邊沒有動靜相,你這個知就不能成,你還成認識,認識什麼?這地方這就好明白了,這底下就引浮塵根,這是勝義根引到浮塵根上說。
若取耳聞。無動靜故。聞無所成。云何耳形。雜色觸塵。名為識界。則耳識界。復從誰立。若生於聲。識因聲有。則不關聞。無聞則亡聲相所在。識從聲生。許聲因聞而有聲相。聞應聞識。不聞非界。聞則同聲。識已被聞。誰知聞識。若無知者。終如草木。不應聲聞。雜成中界。界無中位。則內外相。復從何成。是故當知。耳聲為緣。生耳識界。三處都無。則耳與聲。及聲界三。本非因緣。非自然性。
「若取耳聞」,耳聞還是接著前面勝義根說,見、聞、覺、知是勝義根,「無動靜故」,沒有動靜的原故,「聞無所成」,聞聽的這個聞性還沒成,你沒聞見,你知道什麼?知道的知道你還沒有,你還認識個什麼?所以說這個識,是由聲音生的,聲音由勝義根的聞生出,「若取耳聞」,你要取耳聞,動靜二相不現前,「聞無所成」,這就把勝義破了,何況浮塵根呢?「云何耳形,雜色觸塵,名為識界?」你還說什麼耳朵有形有相,雜色成觸塵,你觸到耳朵上知道疼,沒有動靜,不知道聲音,不知道聲音,這聞性就沒有,沒有聞性,怎麼從聞性生出認識?這上邊說,動靜若沒有聞,「聞無所成」,你這個聞就不能成,你沒有聞,你怎麼知?沒有知,怎麼認識?這是一層一層,「聞無所成,云何耳形?」你這個聞性不成,說什麼有形有相的耳朵是雜色觸塵,他還能做事嗎?他哪能做成耳識界,這一界不能成,「則耳識界,復從誰立?」耳朵認識的這一個邊界從哪裡立?立不成啊!這說浮塵根,指著浮塵根全仗著勝義根才生出認識來,「若生於聲」,設若這個識生在聲音上,更不對了
,「識因聲有」,這個認識打聲音上有的,「則不關聞」,你把這個聞就拋了,他如果沒有聞性,誰聞見聲音?這也是缺一不可,「無聞則亡聲相所在」,沒有聞性,聲相就沒有了,若沒有聲音怎麼能成認識?所以說「識因聲有」,則不關於耳朵的聞性,若沒有聞,「則亡聲相所在」,若沒有聞,誰聞聲音?你若有聞,才聞著聲,說這個識是從聲音上生的。
「許聲因聞」,你認許這個聲音,因著聞而有這個聲音,從聞才有聲相,而這個識是從聲音上生的,「許聲因聞而有聲相」,就是准許聲音因著聞見聲相,聞見聲相了,這個「識從聲生」,既聞著聲音,聞也應當聞識,連識一塊聞了,大家想想,這個聲能生識、聞能聞聲,這個地方都要熟慣了,把他讀熟了,「識從聲生,許聲因聞」,若沒有聞這個聲音也不成,聲音他生的識,你是什麼聲音他都認識,識是從聲音生的,「識從聲生,許聲因聞而有聲相」,識是因聲音生的,聞著聲了,你就得聞著識,就是說聞著聲音就應該聞著識,因為識是從聲音上生的,所以「許聲因聞而有聲相」,准許聲音因著聞而有聲相,這算對了,底下還有不對的地方,「聞應聞識」,你若聞著聲音也得聞著識,這個識他是從聲音裡生的,聞見聲音當然是聞見識了,既然聞著識,這個識就成了受聞的物了,他就成了所聞的,他就沒有能力了、沒有能聞了,「不聞非界」,你還非聞不可,你不聞怎麼叫聲識界?全憑這個聞,若沒有聞,這個界限不能成立,怎麼成聞識?怎麼成聲識?全憑這個聞,不聞就非
界,就不能成聞識界,也不成聲識界,這底下就說,這個聞,這個聞又說不過去,「聞則同聲,識已被聞」,你聞著聲音,識已經是被聞的,識已竟成了物、所聞的,就不是能聞,他隨著聲音一塊轉,讓你的聞性就聞了去,聞著聲音就得聞識,連聲帶識都成了所聞,「識已被聞,誰知聞識?」識已被聞了,哪還有知道聞識的?這個理也說不通,你雖然知道這個聞聲之識就在被聞的這句話,識已經成了所聞,哪個還作聞聲之識?要緊就在這句話上,「若無知者,終如草木」,你有知才有識、有聞則有知,這個地方得要熟,「不應聲聞,雜成中界」,這個聲與聞也不應當參雜成了中界,「界無中位,則內外相,復從何成?」這個界若沒中位,則內外相從哪裡成立?「是故當知,耳聲為緣,生耳識界,三處都無,則耳與聲,及聲界三,本非因緣,非自然性」,也不是因著這個、因著那個,也不是自然有的,怎麼有的呢?要緊就在這個地方,在這個地方開悟,修行就容易了。(文中顯示此識體不自生、不他生、不共生,即是說十識不會自然生起,不因耳生、不因聲生,不因耳聲共生,此即如來藏妙真如性之妙用,切忌追
尋,追尋永遠不得真相,若不分別,不追尋則當下便是。)若不開悟,在後邊六卷半文,那就轉彎的講這個修行的法子,若是上根利智的人,在前三卷半文裡頭,要明白了,修行就很容易,就是這麼個意思,這部經共是十卷。
阿難。又汝所明。鼻香為緣。生於鼻識。此識為復因鼻所生。以鼻為界。因香所生。以香為界。
此一節文,這是第六識界裡,第三科發明鼻識界就成了如來藏妙真如性,簡單說,鼻識界就是佛性,這個鼻識界怎麼就成了佛性?這鼻子所認識的是什麼?無非是香臭氣味,他怎麼就成了佛性?佛說法破處就是顯處!佛推倒了鼻識界才能顯出佛性來,光立不破就成了世間法,所以要緊就在這裡。佛說法破世間法這些名詞,顯露佛法的不可思議,你要是思想到、議論到就不是佛法,那是世間法,那麼思想不到、議論不到,怎麼辦呢?得曲引旁徵,從曲折引動人的心,從旁面上徵實了,直接不能說,直接一說,這佛法就受了污染。這佛法是不可思議的,不可思議你還思想、你還議論,說的時候都是曲引旁徵,佛說也是這個道理。這曲引引出鼻識界,這個好懂,好懂就明了佛法,哪個人的鼻子都會聞香臭,你把這個推倒了,這個佛法就露出來了,這個道理就在這裡,你要不交代清了,不說明白,這佛法不好明白。說鼻子能聞香臭,這是鼻的認識,他這就是佛性。在義理上發明這個意思,佛性就是覺性,覺悟自己的這個覺性,所以成佛,就是成這個知覺,人人都有知覺,大家要知道,
都是所知覺,你說眼見、耳聞都知道,你這是所知覺,連能知覺都夠不上,何況本知覺?這個知覺裡頭分三樣:所知覺、能知覺、本知覺,我們人就用一樣所知覺,我所說的、你能聽的,這就對了,你不知道這個能聽的是誰?再深一步,你還不知道本知覺是誰,這地方就叫凡夫,開本知覺是開佛的知見,能知覺是三乘聖人的知見,這是一定的。研究這個理,佛是發明本知覺,他連能知覺也不發明,他借著能知覺、所知覺發明本知覺,佛對當機阿難說這個道理,因他能接受,他做代表,代表世界上現在的人、將來的人,所以佛才對他說,就是對當時的一切人,我們是那個時候的未來的人,佛對阿難說,他就是替大家代表,佛叫阿難,「又汝所明」,這個文字是徵著上邊說,上邊說眼識界、耳識界說完了,「又汝所明」,就照著你所明白的,阿難這時還是凡夫,還未開悟佛的知見,怎麼用凡夫代表?就因當時的一切凡夫,又為未來的我們一切凡夫,所以就是這麼個意思,說你所明白的「鼻香為緣,生於鼻識」,鼻子和香味連在一塊,香味沖到我們鼻孔裡頭,鼻子一聞到香味就有認識這是什麼香,所以這個地方給他
說明了,鼻子與香味一結緣,「生於鼻識」,就照你阿難心裡所明白,「此識為復因鼻所生,以鼻為界?」怎麼叫以鼻為界?用他這個鼻子生出識來,這個識是鼻子生的認識,「以鼻為界」,這就是鼻識界,鼻子聞著香味生出知識,這叫鼻識界,「因香所生」,是因著香所生,鼻子是知識了,不是鼻子所生,再說兩樣,「因鼻所生,以鼻為界,因香所生,以香為界」,因著鼻子所生,生出這個認識來,這叫鼻識界,鼻子和認識歸一邊界,「因香所生」,因香味生出這個知識,「以香為界」,叫香識界,香和認識是個邊界,就是這兩個問題,底下就說-
阿難。若因鼻生。則汝心中。以何為鼻。為取肉形雙爪之相。為取齅知動搖之性。若取肉形。肉質乃身。身知即觸。名身非鼻。名觸即塵。鼻尚無名。云何立界。若取齅知。又汝心中以何為知。以肉為知。則肉之知。元觸非鼻。以空為知。空則自知。肉應非覺。如是則應虛空是汝。汝身非知。今日阿難。應無所在。
佛對阿難說識「若因鼻生」,從鼻子生出識來,「則汝心中」,你研究研究,「以何為鼻?」拿什麼當鼻子?就是這麼一句話,「為取肉形雙爪之相?為取齅知動搖之性?」這是兩個問題:一個是鼻子有雙爪之相、二個是動搖齅味之知,這鼻子往裡一抽氣就動搖取齅知之性,底下一樣一樣的破說。
「若取肉形」,若說取肉形雙爪之相,鼻子是身上的肉,與肉身是一體,「肉質乃身」,是肉質為身,「身知即觸」,身上要知道就應該是觸塵,觸就是冷氣熱氣觸在身上,知道冷熱,這身知就叫觸,不叫齅知,身知就算觸塵、鼻知就叫香塵,這身知叫觸,「名身非鼻」,鼻子是肉長的,肉質是身,身知道是冷熱觸在身上,名身就不是鼻,「名觸即塵」,觸在身上與你的鼻子不相干,鼻子尚且沒有名字,你還說立什麼邊界?鼻與聞這個香氣算一邊界,「鼻尚無名」,鼻子還沒找清楚,「云何立界?」這裡說形相上,底下又說-
齅是往鼻裡抽氣叫齅聞性,或往裡一抽氣,我知道做這個解義,這是一種,又則你心意之中說「若取齅知」,心知是心裡知道,「又汝心中以何為知?以肉為知,則肉之知,元觸非鼻」,肉上的知覺就是觸,也不是鼻子的齅聞性,這鼻子它是肉的,有兩個孔,向這裡研究說這個不對的意思,「則肉之知」,根本上就是觸塵,觸塵不屬鼻根,再這麼一說,鼻子是肉的,有兩個鼻孔,是空的,若說鼻子是肉的,怎麼說都通不過去,若在鼻子裡這個知覺,不是從肉上來的,是從兩個鼻子孔中來的,可以拿鼻空為知,鼻子裡的空雖然是小,與鼻子外的虛空是一樣,若「以空為知,空則自知」,你說以空為知,空自己有知,「肉應非覺」,你的鼻子是肉的,應當不覺,不相干了;肉是實在的,鼻孔的空與外邊的虛空是一樣的,若空自己知道,這個肉就應當沒有知覺了,「如是則應虛空是汝」,前邊說肉知覺,這也說不通,以虛空為知,這對你阿難說,虛空就得是你,虛空有知覺,虛空是你了,你也有知覺,虛空不是你的身體,「汝身非知」,你的身體沒有知,
若這麼一來,你阿難若是以空為知,你這身體還在這裡,怎麼能以虛空為身體?若以虛空為體,「今日阿難,應無所在」,但是你這身體還在這裡,若虛空是汝,你的身體就沒有知覺了,虛空要有知覺,「今日阿難,應無所在」,你沒有所在的地方,可是你的身體當下還在這裡,你哪能以虛空為知?虛空不是你,你的身體不是虛空,這個理又給他推翻了,說-
以香為知。知自屬香。何預於汝。若香臭氣必生汝鼻。則彼香臭二種流氣。不生伊蘭。及栴檀木。二物不來。汝自齅鼻。為香為臭。
這鼻子的聞若「以香為知」,這個知就屬於香,與你阿難有什麼相干?若「以香為知」,「知自屬香,何預於汝?」香自己有知,無關汝事,若這麼說,以肉生識也不對,以空也不對,說這個香臭氣生在你的鼻子上頭,若不這麼說就沒有著落了,說怎麼算對呢?「若香臭氣必生汝鼻」,說一定生在鼻子上,這也說不通,「則彼香臭二種流氣,不生伊蘭,及栴檀木」,就不生在伊蘭上,栴檀是香的、伊蘭是臭的,「必生汝鼻」,這香臭味必定生在你的鼻子上,旁處生的這個理就不合了,說生在鼻上的這個道理也不通,彼香臭氣是流動的,不生於伊蘭及栴檀木了,所以生在你的鼻子上,「二物不來」,若是伊蘭與栴檀這兩種東西,沒來到你的跟前,「汝自齅鼻」,你自己聞聞,「為香為臭?」你的鼻子是香的、是臭的?
臭則非香。香應非臭。若香臭二俱能聞者。則汝一人應有兩鼻。對我問道。有二阿難。誰為汝體。若鼻是一。香臭無二。臭既為香。香復成臭。二性不有。界從誰立。
「臭則非香,香應非臭」,若是香的就不是臭的,「若香臭二俱能聞者」,一個人應有兩鼻,這個理說不通,這個香就不能臭、臭就不能香,香臭不能在一塊,「若香臭二俱能聞者」,一個鼻子能聞兩樣,「則汝一人應有兩鼻」,你又聞著香又聞著臭,你一個人有兩個鼻,一個鼻聞香不能聞臭、聞臭不能聞香,這是一定的理,這個理又說不通,「則汝一人應有兩鼻」,一個人有一個鼻子,一個人還有兩個鼻子嗎?兩個鼻子得兩個人,「對我問道,有二阿難?」若有兩個阿難,「誰為汝體?」哪個是你的本體?「若鼻是一」,設若鼻子還是一個,「香臭無二」,一個鼻子聞香不聞臭、聞臭不聞香,香臭不能一塊聞,轉過來再說,這個香臭沒有二,他不能并行,有香的時候不能臭、有臭的時候沒有香,香臭沒有二樣,「臭既為香,香復成臭」,決無這個道理,「香臭無二」,這底下轉過來說有二樣,「臭既為香,香復成臭」,這「二性不有」,所以有香就沒有臭、有臭就沒有香,「臭既為香,香復成臭」,再參在一塊,這一種物是有二性,說「二性不有」,你把他立成邊界,哪個是
香?哪個是臭?「二性不有」,這兩個有香無臭、有臭無香,不能臭即為香、香即為臭,所以「二性不有」,「界從誰立?」這個邊界從何而立?說-
若因香生。識因香有。如眼有見。不能觀眼。因香有故。應不知香。知即非生。不知非識。香非知有。香界不成。識不知香。因界則非從香建立。既無中間。不成內外。彼諸聞性。畢竟虛妄。是故當知。鼻香為緣。生鼻識界。三處都無。則鼻與香。及香界三。本非因緣。非自然性。
「若因香生」,若說這個齅聞性是因香上有的,也說不通,「識因香有」,鼻子裡發生的認識,因有香味他也認識,有什麼臭味他也認識,識因著香臭有的,這有個比較,「如眼有見,不能觀眼」,我們這個人有眼睛什麼都見著,你見不著自己的眼睛,你見著的是人家的眼睛,「因香有故,應不知香」,說這個識因香有,認識香的他本身不是香,若認識香,這「識因香有」說不通,底下怕人不明白,說一個比喻。
如有眼不能觀自已的眼,這個識有香,就聞不著自己的香味,佛說這個道理,因香有的識,就沒有知識知道香了,這個知不是從香生的,「知即非生」,你要知道是香,這個知就不是從香上生的,這是一定的理,香他自己不知道香,「知即非生,不知非識」,所以「因香有故」,應不知道香,知道香不是因著香才有的識,因著識才有的香,「應不知香」,不認識香,「知即非生」,你要是知道是香是臭,就不是從知上生的,「不知非識」,不知道不叫識,這香識哪能成一界呢?若因香生的知識,這就說不通,你知道不是從香上生的,是從旁處生的,那也不能成一界限,要不知就不是識了,這也說不通,這個香不是從知上有的香,知香的他不是香,「香非知有」,知香的他就沒有香,「香界不成」,說香和知識是一個邊界不能成就,給他破了,「識不知香」,香識界不成,因什麼呢?識不知道香,識只要不知道香,你要說香識界,哪能說得通呢?「因界則非從香建立,既無中間」,你香和識合在一塊堆,就有中間,就成立香識界,「既無中間」,兩樣不相和,有這個沒那個,「
不成內外」,不成內識外香,「彼諸聞性,畢竟虛妄」,這地方給他說透了,佛說諸般的齅聞性,畢竟徹底是虛而不實、妄而不真的,「是故當知」,是故應當知道,「鼻香為緣,生鼻識界,三處都無」,鼻子和香叫鼻識界,香識界以香為緣,算一個邊界說不通,這三處:一個鼻、一個識、一個香,這三個地方都不能成,「則鼻與香,及香界三,本非因緣,非自然性」,那是阿難以前說的,佛早先常說因緣自然,佛又把這些破了,佛早先說因緣自然是隨情說,你不能聽這整個的佛法,那是俯就眾生,你不是問的大乘佛法嗎?在本經起初阿難問佛什麼是成佛法門,你說我常說因緣自然,這時候不說因緣自然,你這個理對嗎?這裡說的都給推倒了,這地方要知道,這是人所知的,這些都破了,你這心裡就沒有主張了,你心裡這些能力,佛都替你說了,你想也想不到,你辨別也不能辨別,這是怎麼回事?這就是人的佛性就現出來了,大家知道,你心裡沒有所知道的事情了,這才顯出佛法來,所以說破處即是成處!這種道理,也不是因緣、也不是自然,是什麼?這才是佛性,大家向這上頭會就對啦。
阿難。又汝所明。舌味為緣。生於舌識。此識為復因舌所生。以舌為界。因味所生。以味為界。阿難。若因舌生。則諸世間。甘蔗烏梅。黃連石鹽。細辛薑桂。都無有味。汝自嘗舌。為甜為苦。若舌性苦。誰來嘗舌。舌不自嘗。
此一節文是第四發明,舌識界即是如來藏妙真如性,怎麼叫舌識界呢?由舌頭嚐苦、辣、酸、甜、鹹,有這種知識,這是舌的認識,歸成一個邊界,在這一界上演說這種道理,可以發表出如來藏妙真如性,如來藏是佛的寶藏,妙真如性是不可思議的佛性,不但不可思想還不可議論,這才是如來藏妙真如性,這地方這是佛對阿難說,「又汝所明」,這不是我明白的事情,我是說你所明白的事情,你還有所明白的,「舌味為緣」,舌頭和五味連絡一塊結上緣,這舌頭嚐了五味,「生於舌識」,由這上頭就生出舌識,認識這東西好吃不好吃,就是這個題目,要解釋此識,「為復因舌所生,以舌為界?因味所生,以味為界?」佛對阿難說舌頭的認識,還是因著舌所生,舌頭生的知識,認識這個味是什麼苦、辣、酸、甜,說是「此識為復因舌所生,以舌為界?」這是說舌和識一個邊界,再說「因味所生,以味為界?」是說由這個識才認識味(「因舌所生,以舌為界」,可以說是舌識界,「因味所生,以味為界」,可以說是味識界),說到這兩個問題,底下就解釋說此識「若因舌生」,「
則諸世間,甘蔗烏梅,黃連石鹽,細辛薑桂,都無有味」,則諸世間甘蔗是甜的、烏梅是酸的、黃連是苦的、石鹽是鹹的,細辛、薑、桂是辣的,若果然是舌頭上生的,像這五味都沒有味了,是不是?舌頭上能生味嗎?還用這個幹什麼?若沒有這些苦、辣、酸、甜、鹹,地上所出產的東西,「汝自嘗舌,為甜為苦?」佛說你自己嚐嚐舌頭,為甜為苦?是甜的、是苦的呢?你說舌能生滋味嗎?「若舌性苦」,舌性若是苦的,這個苦不能自己知道是苦,這是一定的道理,若是舌性是苦的,就不從地上生的這些物上論了,若舌性是苦的,這得有個嚐苦的,「誰來嘗舌?」誰來嚐嚐這個舌頭是苦的,這個理說不通,說舌頭自己知道,「舌不自嘗」,舌頭不能嚐自己的舌頭,他可以嚐嚐這個滋味,滋味是外邊來的,他不能自嚐。
熟為知覺。舌性非苦。味自不生。云何立界。若因味生。識自為味。同於舌根。應不自嘗。云何識知是味非味。又一切味。非一物生。味既多生。識應多體。識體若一。體必味生。鹹淡甘辛和合俱生。諸變異相。同為一味。應無分別。分別既無。則不名識。云何復名舌味識界。
「熟為知覺?」哪個做為知覺?「舌性非苦,味自不生」,說舌性不是苦的,可知道這個味不是打舌頭生的,它不是苦的,可以說是鹹的辣的,味自然就不生了,「云何立界?」你還說什麼舌識界呢?你這個理說不通,要說舌識界不能成立,「若因味生」,再說此識因味生的,不是打舌頭上生的,因味生的識是苦的甜的,「識自為味」,怎麼說這個識當然自己做了味,「同於舌根,應不自嘗」,這味不自嘗,「同於舌根,應不自嘗」,舌頭不能自己嚐他是什麼味,你得什麼物舌頭才嚐出什麼味來,若因味生識,識自然就是味,與舌根一樣不能自嚐,「云何識知是味非味?」你怎麼認識是味非味?這是破除了,「又一切味,非一物生」,世間上一切的滋味,不是一個味出來的,「味既多生,識應多體」,味生的多你認識的這個體,也應該多了,這個知識,哪有這麼多的體呢?「識體若一」若說識體是一個,「體必味生」,體是味上生的,「鹹淡甘辛和合俱生」鹹淡甜辣都參和在一塊了,「諸變異相,同為一味」,成了一樣了,「分別既無」,分別既然都沒有了,「則不名識」,你分別不開,你還說什麼識?「云何復名舌味識界?」這也說不通。
不應虛空生汝心識。舌味和合。即於是中元無自性。云何界生。是故當知舌味為緣。生舌識界。三處都無。則舌與味及舌界三。本非因緣。非自然性。
「不應虛空生汝心識」,不應當從虛空裡生出你的知識來,沒有這個事情,「舌味和合」,說到究竟這個舌和味參和在一塊,「即於是中元無自性」,這都是人妄想執著,元來就沒有自性,「云何界生?」說什麼叫舌識界三?「是故當知舌味為緣」,是故當知舌和味結上緣了,「生舌識界」,生出舌識,這算一個邊界,「三處都無」,都推翻了,三處都沒有,「則舌與味及舌界三,本非因緣,非自然性」,大家知道,這因緣自然,這都是世間上普通的話,本來非是因緣、非是自然,這是破完了,破完了意思在哪兒呢?說全不對,都給推翻了,都破了,破處就是顯處!大家知道,這個佛經,「但有言說,都無實義」,但你能夠說出來的,沒有真音的義理,說的都破了,破處就是顯處,佛法就顯出來了,怎麼顯的?說的有清有理,說不通,你說從哪裡生的都不對,你心裡就住下了,沒有思想了,這個地方你迴光返照,你把你那個知覺回過來,你看一看,還有什麼?什麼也沒有!都把你推倒了,這個地方這就是你的真心就現出來了,道理就在這兒,破處就是顯處!這統統都是佛說的,
你說了就成了病了,一說個什麼你記個什麼,這個道理叫什麼道理呢?這不是佛法,說的不是,不說的那個地方才是!你看說的有情有理,都把你推翻了,推翻了你心理就沒有章程了,沒有章程,你看看,就是自己的心啊!顯出來啦!你看我們的心,來想西想、東研究西研究,竟向外跑,都著在相上,自己不認識自己,這種道理就在這裡,還是這句話,破處就是顯處!佛對著阿難說,阿難是學佛人的代表,我們人對心使喚慣了,總得有個對象,拿著對象當心,這是人根本上的錯,你把這個對象去了就對了,誰去的了啊?都成了習慣性了,所以,都在世界上淪入生死受苦,像我們這樣八十多歲了,像做個夢似的,不知哪天就死了,這還有什麼意思呢?你自己身上有個不死的,永遠也沒死,你自己不承認自己,就認這個死的,怪誰呢?你要怪自己!怪自己沒看開、沒看明白,還有一種,習慣性!習慣拿這個身體當我,這是個大錯的地方,習慣了,放不下。你能夠把這個一念之心觀住了,觀來觀去,回生換熟,把生的換熟了、熟的換生了,你就成道了,哪裡還有個道?你自己就是道,你自己不承認了,這還怪誰呢
?所以這地方這算一段文,「本非因緣,非自然性」,底下結成了,這句話就不說了,說出來就把人的心就染了,說到不說的地方,這就是告訴你了!底下多說了一句話「本非因緣,非自然性,是如來藏妙真如性」,這是一句好話,又把你害了,你又著在如來藏妙真如性上,這都是心裡有個對象,心就怕有對象,有對象隨著對象就轉了,這是一段文。
阿難。又汝所明。身觸為緣。生於身識。此識為復因身所生。以身為界。因觸所生。以觸為界。
阿難!「又汝所明,身觸為緣」,這指著身體說,你阿難所明白的「身觸為緣」,或是冷風熱氣都感覺出來冷熱,「生於身識」,身上就生出知識來,「此識為復因身所生,以身為界?」此識若是以身生的,叫身識界,身上生出知識算一個邊界,「因觸所生,以觸為界?」這叫觸識界。
阿難。若因身生。必無合離二覺觀緣。身何所識。若因觸生。必無汝身。誰有非身知合離者。
阿難!「若因身生」,設若這個識因身上生的,「必與合離二覺觀緣」,必定用不著冷熱合在身上,冷熱合在身上我知道、離開身體我也知道,這地方說一個合、一個離,這是二種知覺的觀緣,「身何所識?」身有什麼所識的?你怎麼說是因身生呢?因身生的識這就不對了,「若因觸生」,不因身生就因冷風熱氣觸在身上了,「若因觸生,於無汝身」,若說在身上一觸動,必定沒有你的身,他是因一樣生的,不能兩樣合在一塊生,這個理說不通,「若因觸生,必無汝身」,你光說觸,你向哪裡觸?觸在身上可以,觸在虛空裡,還有什麼用處?「誰有非身知合離者?」說因觸生的識不假借旁的,合離才叫觸,哪還有個沒有身體還知合離的?
阿難。物不觸知。身知有觸。知身即觸。知觸即身。即觸非身。即身非觸。身觸二相。元無處所。合身即為身自體性。離身即是虛空等相。內外不成。中云何立。中不復立。內外性空。則汝識生。從誰立界。是故當知。身觸為緣。生身識界。三處都無。則身與觸及身界三。本非因緣。非自然性。
佛對阿難說到這裡,把話說絕了,沒有可說的了,「物不觸知」,那個物他不能觸出知來,「身知有觸」,身上知道有觸,還是兩下合的,哪能一個就生出識來?「知身即觸,知觸即身,即觸非身,即身非觸」,你是觸就不是身、是身就不是觸,「身觸二相,元無處所」,哪個地方叫身?哪個地方叫觸?「合身即為身自體性,離身即是虛空等相,內外不成,中云何立?」內與外合在一塊不能成,內外不能成立,從中取相也取不出來,「中不復立,內外性空」,全沒有了,「則汝識生,從誰立界?」你這個身識界從哪裡生的?說身識界要立出個邊界來,這個身和識在一個界上,不能成立,「是故當知,身觸為緣,生身識界,三處都無」,這三個地方都沒有,都破除了,「則身與觸及身界三,本非因緣,非自然性」,身與觸及身識界,本來不是因緣,也不是自然性,是什麼性呢?這統統都是破,破完了這裡頭就顯出來了,再多說一句話又把人迷惑了。說如來藏妙真如性這句話頂好聽,又把人迷惑了,這心裡有個對相,要緊的這個佛法不要有對相,這心裡頭鍊來鍊去的沒有對相了,
那就清淨了,就認得自己了,這功夫就算用對了,你要有對相就算不對,你怎麼也不算對,你就鍊駕雲騰空也不算對,到了玉皇大帝那裡封個神啦,也不對!仍然還是凡夫,要記住!(如來藏妙真如性也要放下,不然就有了對相。)
阿難。又汝所明。意法為緣。生於意識。此識為復因意所生。以意為界。因法所生。以法為界。阿難。若因意生。於汝意中。必有所思。發明汝意。若無前法。意無所生。離緣無形。識將何用。又汝識心。與諸思量。兼了別性。為同為異。同意即意。云何所生。異意不同。應無所識。若無所識。云何意生。若有所識。云何識意。唯同與異。二性無成。界云何立。
這一段文發明意識界即是如來藏妙真如性,意識界本是世間凡夫的法,他怎麼成了藏性?怎麼成了佛法?所以這地方先要明白他這個道理,全憑破處方是顯處,這地方不解釋開了,不好明白,凡夫法怎麼成了佛法?佛法怎麼個顯法?就在心裡頭會,要說出一個法來,又成了世間法,這個地方把這個意思得著底,這經文就好明白了。現在第六意識界對著法塵,這是心內的事情,這地方佛把這個意思對著阿難說,阿難!「又汝所明」,這個話這是佛解釋阿難心裡頭的事情,就在這句話上,這是你心裡所明白的,你別疑惑我所說的,是我明白的,我就說你這個明白都明白錯了,就是這麼個意思,說「意法為緣,生於意識」,這意根與法塵,兩下一連絡生於意識,從意裡頭生出認識來,這又研究這個識,「此識為復因意所生,以意為界?因法所生,以法為界?」佛問阿難,依他心裡所明白的這個意與法,是心內的事情,前五根五塵是身外的事情,這都是研究過了,這意對法塵一連絡就生出意識,意法要不連絡,這意識從哪裡生出?「此識為復因意所生,以意為界?因法所生,以法為界?
」說此識是因意根生的,意根與法塵是個對待的,說是你這個識,若是因意所生,就是以意為界限,若是因法所生的就是以法為界限,得分析開了,兩個問題說完了,佛再一樣一樣的問,阿難!「若因意生」,設若是因意生識,就叫意識界了,以法所生識,就叫法識界,界是界限,倒是屬於哪邊?「阿難,若因意生」,這是兩個問題,一樣一樣的問,佛對阿難說,若因著意生的識,「於汝意中,必有所思」,在你的心意之中必有所思,你若沒有所思,怎麼叫意?意是心所發,心一發動就叫意,因什麼叫意?必有個對相,意自己不能動,對著對相一發動,這個名字就叫意,說此識因著意生出來的,就是這麼句話,你心裡若沒有所思,你不能叫意,這是一定的道理,「發明汝意」,才發明出你的意識來,「若無前法,意無所生」,這個意的前邊必有個對相,這才叫意,究竟的心他沒有對相,這個意從哪裡叫意呢?說這個人心意不安發動了,你總是有個對相,是對心思、不對心思,你若不對著前法,這個意有什麼樣子?「意無所生」,這個意不能生出來,所以說意是意、心是心、識是識,都有分析,「離緣無形,
識將何用?」這一下子把意識界推翻了,這是說這個意就不能成立,說「若無前法」,你心裡發動的意,他沒有個對相,「意無所生」,這個意從哪裡生出來?你有個對相,才能生出意來,他自己不能生,說「意無所生,離緣無形」,離開攀緣的對待法,這個意就沒有形相,找不著形相,意識界以意所生,為意識界,你這個意還沒有,「識將何用?」這麼一說,把這個生識的這個意都說沒有了,你還說意識,你說意能生識,根本上沒有意,你拿什麼生出知識來?這個意若沒有對相,就沒有生的地方,離緣,意也就沒有形了,沒有攀緣的地方就沒有形跡,當時把這個意識界就給推翻了。
底下佛又說「又汝識心」,又你阿難所知的那個心,「與諸思量」,也是人的心,「兼了別性」,也是人的心,一共這是三樣,和上邊說的意,就是四樣:意、識心、思量、了別,佛問阿難說,「為同為異?」這四樣算是相同、不相同?「同意即意」,這四樣若是相同就是意,還有什麼說呢?「云何所生?」還說什麼誰是誰生的?意就生出識來,這不是沒有理由嗎?「異意不同,應無所識」,有意才有意識,沒有意就沒有意識了,當然就沒有所識,所以「若無所識,云何意生?」若沒有所識之處,怎麼還叫意識界?那就說不通,「若有所識,云何識意?」若沒所識也說不通,「若有所識,云何識意」呢?「若有所識」,意就是意識、意識就是意,「云何識意?」自己認識自己,這統統都是不通,「唯同與異」,唯獨這個同,異是個不同,「二性無成」,這個意和意識,你說一樣也不對、說兩樣還不對,這個意和意識常混在一塊,「二性無成」,他常常的拿意和意識當一個,常常的就分開,這就是一種習慣性,佛說這個意和意識,這都是不好分析的地方,意和意識倒是同?倒是
不同?同也不成、不同也不成,二性不成,「界云何立?」你自己根本沒立住腳跟,就沒有一定,你還立什麼界限?這說意識界不能成立,就得說法識界了。
若因法生。世間諸法。不離五塵。汝觀色法及諸聲法。香法味法。及與觸法。相狀分明。以對五根。非意所攝。汝識決定依於法生。今汝諦觀法法何狀。
「若因法生,世間諸法,不離五塵」,法識界不是意識界,世間諸法不離五塵,底下說的很明白,「汝觀色法及諸聲法,香法味法,及與觸法,相狀分明」,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這是外五塵,這是人身外邊,五塵對五根,這個形相狀態明明白白的,怎麼個明白法呢?「以對五根」,五塵對五根,這是眼對色、耳對聲、鼻對香、舌對味、身對觸,這是身外的事情,說到這裡,都給他推開了說,「非意所攝」,這個意根他不能收攝,怎麼個理呢?這是身外的事,五根對五塵相狀分明,這都不是意所攝,意是心內的事情,要這麼說,前邊已經就把意識界推倒了,不能成立了,說「若因法生」,就得說法識界,從法裡頭生出來的認識,「若因法生」的,這就是五法,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,這都是法塵對著五根: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,這就不用細說,這是說「非意所攝」,把這個意推翻了,用不上了,「汝識決定依於法生」,說意識界從意上生的已經不對了,這說「若因法生」,法生總不離外五法: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對五根: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,這個「非意所攝」,就得說法識界,
「汝識決定依於法生」,說你這個認識決定依於法塵生的,就歸到法識界了,要這麼說也說不通,你這個識是依法生的,這是法識界,「今汝諦觀」,你審定實了,觀察觀察,「法法何狀?」一句話就問住了,法塵之法是個什麼形狀?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是外五塵,第六是法塵,這個法塵是個什麼形狀?這是佛問他,你找不出來,有名無實,你心裡頭的事情怎麼叫法塵?意根不能成立,「今汝諦觀」,你審實的觀察觀察,外五塵好明白,顯顯然然的都可以知道,第六根對第六塵,你就沒有辦法了,有名無實,法塵這個法一說又不能成立,法塵之法,你找不著法,「法法何狀?」這法塵之法又做何形狀?阿難心裡所知道的、他所承認的都給推倒了,把世間法、把人的思想破除了,這佛法就顯出來了,你還上哪裡找佛法去?怎麼個理呢?你心裡能沒有章程了、沒有對相了,大家要練習練習,你說這也不對、那也不對,都站不住,你該怎麼辦呢?心裡就發愣了,這地方就不能動了,你這個真心就現出來了,你心裡有個對相就錯了,人倒霉都倒在對相上,人人是凡夫,凡夫是普通的人都是這麼樣,他心裡總是找個對相。
我不用說旁人,連我也是如此,我這麼講還挺好聽!但是自己常有對相離不開,你要離開了就是聖人賢人,我們離不開對相,所以仍然是個凡夫,這個理研究到這個地方,佛說的這個道理是真正的大法,「法法何狀?」法塵之法應當是個什麼形狀?你找不著!什麼東西是個法塵?這就是有名無實。
若離色空。動靜通塞。合離生滅。越此諸相。終無所得。生則色空諸法等生。滅則色空諸法等滅。所因既無。因生有識。作何形相。相狀不有。界云何生。是故當知。意法為緣。生意識界。三處都無。則意與法。及意界三。本非因緣。非自然性。
「若離色空,動靜通塞,合離生滅」,若離開色空一對、動靜一對、通塞一對、合離一對、生滅一對,這五對東西就叫法塵,他自己沒有本位,得兩樣對待著起來的,這有什麼用?若離開五對「越此諸相,終無所得」,你要把這個離開了,什麼東西叫法塵?找不著!他沒有說的,「越此諸相」,你要把這五對越過去,「終無所得」,什麼也得不著,得著也都是有名無實,合離、生滅與你有什麼相關?這不是有名無實嗎?「生則色空諸法等生,滅則色空諸法等滅,所因既無,因生有識,作何形相?」生滅諸法,他要借著旁的東西說,「生則色空諸法等生,滅則色空諸法等滅」,這是說空話,有名無實啊,「所因既無,因生有識,作何形相?」這個因由的地方,有因才有緣、有緣才有果、有果才有報,因緣果報,這是挨著來的,這個因由的地方既然沒有,在沒有的地方,又說生出識來,這不是胡鬧嗎?「相狀不有,界云何生?」連相狀都找不出來,你上哪裡找邊界去?「是故當知,意法為緣,生意識界,三處都無」,這三個地方都不能成立,「則意與法,及意界三,本非因緣,非
自然性」,這個意與法及意識界,三樣也不是因緣和合有的、也不是自然性,這個地方是了不可得,推得乾乾淨淨的,什麼也沒有,這個地方佛法就現出來了,大家要明白佛法,就在這個破處的地方,你的心裡沒有章程了,找不著對的地方,這就對了!你找對了,就是心裡有個對相,就錯了!我們人心裡都離不開對相,有對相就是凡夫心,聖人那就獨立了,把對相都銷滅了,這是說聖人的心,佛單單就是一個覺,獨立沒有對相,所以這個道理就是這麼個樣子,破處就是顯處。
阿難白佛言。世尊。如來常說和合因緣。一切世間種種變化。皆因四大和合發明。云何如來因緣自然。二俱排擯。我今不知斯義所屬。惟垂哀愍。開示眾生。中道了義。無戲論法。
此一節文是當機疑惑問佛,這科正式的發明性本具的相,這一切法都有法相,這法相哪來的?是性具,是性相不二,你要說性就得要說相,有相就有性、有性就有相,這是發明性本來就具足這個相。阿難問佛,「如來常說和合因緣,一切世間種種變化,皆因四大和合發明」,四大是地大、水大、火大、風大,「云何如來因緣自然,二俱排擯?」佛當下也不說因緣、也不說自然,統統都擯斥、都不要,「我今不知斯義所屬?」我不知道佛這種義理是屬於哪邊?是怎麼回事?說不清吶,「惟垂哀愍,開示眾生」,開導指示眾生,「中道了義,無戲論法」,這是阿難尊者的疑問,佛常說的因緣自然,怎麼都不要了?他這麼一問,當然是佛告誡他,應許給他宣說這種道理。
爾時世尊。告阿難言。汝先厭離聲聞緣覺諸小乘法。發心勤求無上菩提。故我今時為汝開示第一義諦。如何復將世間戲論。妄想因緣。而自纏繞。汝雖多聞。如說藥人。真藥現前。不能分別。如來說為真可憐愍。汝今諦聽。吾當為汝分別開示。亦令當來修大乘者。通達實相。阿難默然。承佛聖旨。
「爾時世尊,告阿難言」,當時佛告阿難說,「汝先厭離聲聞緣覺諸小乘法,發心勤求無上菩提」,你起初發心的時候是厭離小乘法,聲聞算小乘、緣覺算中乘、行菩薩道的算大乘,在藏教裡分三乘,其實都在權教裡頭,都不是究竟的,到了究竟的地方完全不是,佛告訴阿難說,你還疑問,你不是起初厭離聲聞、緣覺法,發心勤求無上的菩提,求最高上的佛果嗎?「故我今時為汝開示第一義諦」,我現今就用不著說那些聲聞、緣覺法門,所以我開導第一義諦是成佛的法門,「如何復將世間戲論,妄想因緣,而自纏繞」,你怎麼自己又將世間的戲論、妄想因緣而自纏繞?「汝雖多聞,如說藥人,真藥現前,不能分別」,看起來,你雖然聽了不少,就像常聽說某種藥材的人,把真藥拿來了,不認得了,根本就沒見過,也不能分別,今天給你說大乘法,你一個勁的求,你這又悶得慌,為什麼不說因緣果報?你這才出乎反覆呢!「如來說為真可磷愍」,像你這樣的人真可憐愍,「汝今諦聽」,你現今審定實了,好好聽著,「吾當為汝分別開示」,我當為你分別清楚開導指示,不光為你
一個人,「亦令當來修大乘者」,還為將來求大乘法的人,「通達實相」,讓他們也通達這個諸法實相,佛說到這裡,「阿難默然,承佛聖旨」,阿難就默然不出聲,就慢慢的承受佛的聖意旨趣。
阿難。如汝所言。四大和合。發明世間種種變化。阿難。若彼大性。體非和合。則不能與諸大雜和。猶如虛空。不和諸色。若和合者。同於變化。始終相成。生滅相續。生死死生。生生死死。如旋火輪。未有休息。
佛對阿難說,「如汝所言,四大和合,發明世間種種變化」,就如同你所說的話,四大和合發明世間上種種的變化相,都是從地、水、火、風裡變化出來的,說到這裡又對阿難說;「若彼大性」,大性是地、水、火、風這四大的性,「體非和合」,他這個本體,根本上不是和合有的,「則不能與諸大雜和」,他根本上就是地、水、火、風才能與四大雜和,水流濕,火就燥,一路找一路,所以說「若彼大性,體非和合」,這四大裡頭這個體要不是和合的,他哪能與諸大雜和在一塊呢?他根本上是四大雜和的,「猶如虛空,不和諸色」,你看那個虛空,他無形無色,他和那個有形有色的色相不相和呀,因什麼這四大和合參和在一塊呢?他是一路找一路啊,都是地、水、火、風,他是互相參和的,根本上要不是和合,就不能與諸大雜和,他是一定的道理,「猶如虛空,不和諸色」,這虛空與一切世間上形形色色合不在一塊,「若和合者」,怎麼回事情呢?說「若和合者」,你就知道了「同於變化」,這是變化無窮,怎麼變化無窮呢?「始終相成」,這地、水、火、風都參合在一塊,
「始終相成,生滅相續」,這是說和合者的話,要是這樣同於變化了,世間上你看這四大假合,再加上空根識,這是七大,你要知道這種道理,就好明白了,一切法都是佛法,你得認識、得明白,「若和合者,同於變化」,你參和在一塊,這就是一個變化相,「始終相成」,從始至終互相成立,「生滅相續」,生了滅、滅了生,相續不斷,「生死死生,生生死死,如旋火輪」,就像拿火摧的那個火輪子轉,「未有休息」,沒有休息的時候。
阿難。如水成冰。冰還成水。
拿這個做比喻,水成了冰、冰化為水;生了滅、滅了生,生生滅滅沒有了期、沒有完,要知道這個道理,這就是佛法,還去哪找佛法?
汝觀地性。麤為大地。細為微塵。至鄰虛塵。析彼極微色邊際相。七分所成。更析鄰虛。即實空性。
你先不用說旁的,先觀地大的性,發明如來藏性就是地大性、地大性就是如來藏性,是人分別開了,不承認!凡聖同體,自己不承認,「汝觀地性」,你觀大地的性質,「麤為大地,細為微塵」,麤相就是大塊的地、細就是微塵-微細的塵土,「至鄰虛塵」,更細了,佛說比微塵還細的叫鄰虛塵,他與虛空差不多,似有若無的,這個地方的濁質太少了,「析彼極微色邊際相」,再分析開了極微的色邊際相,這就指著鄰虛塵說,「七分所成」,在那個與虛空差不多的地方,還有點似有若無,還有點形跡,最微細的七分所成,這就成了鄰虛塵了,「更析鄰虛」,更要分析開了這個鄰虛塵,就分析沒有了,「即實空性」,就實實在在的就是虛空的性了,佛說到這裡,說-
阿難。若此鄰虛析成虛空。當知虛空出生色相。汝今問言。由和合故。出生世間諸變化相。汝且觀此一鄰虛塵。用幾虛空。和合而有。不應鄰虛。合成鄰虛。又鄰虛塵。析入空者。用幾色相。合成虛空。若色合時。合色非空。若空合時。合空非色。色猶可析。空云何合。
佛對阿難說,「若此鄰虛析成虛空」,設若是把鄰虛塵分成虛空,是不是越分越沒有了,分沒有了就成了虛空,若鄰虛塵分析成了虛空,「當知虛空出生色相」,當然你要知道鄰虛塵分析來、分析去的分成虛空,這鄰虛塵就成了虛空,當知虛空應出生有形有色的相了,「汝今問言,由和合故,出生世間諸變化相」,汝今又問,由這個參和湊合的緣故,才出生這個世間種種的變化相,「汝且觀此一鄰虛塵,用幾虛空,和合而有」,說你當下觀察觀察這個鄰虛塵用多少虛空和合而有,這也應當這麼一問,說到這裡又轉過來說,「不應鄰虛,合成鄰虛」,鄰虛塵是愈和愈大、愈和愈多,別看鄰虛塵少,少能聚多,這還有一個理說不通,「又鄰虛塵,析入空者」,又鄰虛塵分析沒有了,入了空,若鄰虛塵入了空,這個理也說不通,「用幾色相,合成虛空」,這個鄰虛塵總是有形有相的,雖然是微細,他總是有個形跡,用多少色相才合成虛空呢?能有這麼個理嗎?「若色合時,合色非空」,你若拿色把他合成一塊,合成色就不叫空了,「若空合時,合空非色」,合色就不是空、合空就不是
色,「色猶可析」,這個色還可以分析,「空云何合?」這個虛空怎麼個合法呢?說到這個地方都是難題,說到這個地方就是到了顯理性的地方了,這上邊都是難題,都不好講,怎麼說也不對,特意的把這個意思舉出來,說設若是與空合時,合空就不是色了,「色猶可析,空云何合?」這個空是怎麼個合法呢?到這裡,前面都是難題,這道理都不好懂、不好分別,這就顯出理性來了。
汝元不知如來藏中。性色真空。性空真色。清淨本然。周遍法界。隨眾生心。應所知量。循業發現。世間無知。惑為因緣。及自然性。皆是識心。分別計度。但有言說。都無實義。
這地方就是顯理性,這個理性是不可思議,你要說出來就不對,這些事情舉出來都是不好分別的,分別不開,你說怎麼個分別法?因著這個就可以顯出理性,你愈分別愈錯,「汝元不知如來藏中,性色真空,性空真色」,佛說你根本上就不知道,如來藏中如是不變之體、來是隨緣之用,性色就是真空、性空說是真色,這「清淨本然,周遍法界,隨眾生心,應所知量,循業發現」,你有什麼知識你就能採取這個世間上循業發現的這些事情,「世間無知,惑為因緣,及自然性」,世間人無知,迷惑了,說是因緣和合有的,要不就是自然有的,「皆是識心,分別計度」,這皆是識心分別計度的,都不對,這種道理,顯出不可思議的道理來了,這個不可思議在哪裡?就是顯這個理性,如來藏中性就是色、就是真空,性空就是真色,他元來就是這個,「周遍法界」,「隨眾生心,應所知量」,隨著眾生心量之大小都發現出來,就說科學,這些不可思議的研究,都是從這裡研究出來的,就是看你的知量怎麼樣,「循業發現」,循順著你造什麼業,他現什麼相,說「世間無知」,這是呵斥迷
惑,迷惑為因緣和合成的,因緣別離了就沒有了,要不就說是自然有的,這都是隨情說,這是「世間無知,惑為因緣,及自然性,皆是識心,分別計度」,都是拿知識的心分別合計酌量,「但有言說,都無實義」,但是你可以說出來都沒有真實的義理,到了究竟處都是不可思議的境界,這地方還得要慢慢的會,這是顯這個理性,就是「但有言說,都無實義」,說出來的都是假的。
阿難。火性無我。寄於諸緣。汝觀城中未食之家。欲炊爨時。手執陽燧。日前求火。阿難。名和合者。如我與汝一千二百五十比丘。今為一眾。眾雖為一。詰其根本。各各有身。皆有所生氏族名字。如舍利弗。婆羅門種。優樓頻螺。迦葉波種。乃至阿難。瞿曇種姓。阿難。若此火性。因和合有。彼手執鏡於日求火。此火為從鏡中而出。為從艾出。為於日來。阿難。若日來者。自能燒汝手中之艾。
這一段文是破妄執,明藏性就是火大性,并沒有旁的,這裡破妄想執著,佛對阿難說,「火性無我,寄於諸緣」,這火性當然沒有我了,什麼東西叫火?藉著外邊的緣,有什麼燒什麼,燒完了就完了,他也沒有個我,所以寄托在諸緣上,他沒有一個名字,什麼東西叫火?「汝觀城中未食之家」,佛對阿難說,你看城中還沒吃飯,「欲炊爨時」,炊爨就是做飯,做飯先要取火,「手執陽燧,日前求火」,這陽燧好比當時的火柴一樣,手拿火鏡合艾葉一照,對準太陽就生出火來,這名字就叫「手執陽燧,日前求火」,「阿難,名和合者」,你無論什麼事情,一開口就說是和合的,這個道理不能一概而論,應當是和合的好叫和合,不應當和合的,統統的都叫和合,這個道理講不出,這裡有一個比例,「如我與汝一千二百五十比丘,今為一眾」,一眾人不是一家子人,他要一家子不算一眾,就算一家,「眾雖為一,詰其根本」,你要問起他們的根本來,「各各有身,皆有所生氏族名字」,就「如舍利弗,婆羅門種」,這是最清高的一個種族,「優樓頻螺」就翻木瓜林,是他的名字,「
迦葉波種」是他的姓,翻龜字,有唸丘,這是他的姓,姓龜,也說姓丘,這是各有姓名,這是聚在一塊和合為眾,「乃至阿難,瞿曇種姓」,瞿曇就是佛俗家的種族,「阿難,若此火性,因和合有,彼手執鏡於日求火,此火為從鏡中而出?為從艾出?為於日來?」這是三個地方,你不是說和合嗎?這和合得挨著才叫和合,你離好幾萬里還叫和合嗎?所以這個地方佛駁他,說彼手執著火鏡於日求火,佛問阿難,「若日來者,自能燒汝手中之艾」,火若是從日來的,只能燒你手中之艾,說從日來的火不燒你的手,只燒你手中之艾,他還能選擇著燒嗎?
來處林木皆應受焚。若鏡中出。自能於鏡。出然於艾。鏡何不鎔。紆汝手執。尚無熱相。云何融泮。若生於艾。何藉日鏡。光明相接。然後火生。汝又諦觀。鏡因手執。日從天來。艾本地生。火從何方遊歷於此。日鏡相遠。非和非合。不應火光無從自有。汝猶不知。如來藏中。性火真空。
性空真火。清淨本然。周遍法界。隨眾生心。應所知量。阿難。當知世人。一處執鏡。一處火生。遍法界執。滿世間起。起遍世間。寧有方所。循業發現。世間無知。惑為因緣及自然性。皆是識心分別計度。但有言說。都無實義。
若火從日來的,「來處林木皆應受焚」,所有來處之林木都應受燒了,那是一定的理,「若鏡中出」,說火是從鏡中出的,「自能於鏡,出然於艾,鏡何不鎔?」這也是個理,說不通,「紆汝手執」,勉勉強強拿手抓住他,「尚無熱相」,連個熱相都沒有,「云何融泮?」還能融化嗎?絕沒有這種事情,「若生於艾」,若火生於艾葉上,「何藉日鏡,光明相接,然後火生」,若是從艾裡生的,就不必借鏡子、日頭(太陽)的光明相接,然後火才生出來,當然這個理不合,「汝又諦觀,鏡因手執」,鏡子在手裡拿著,「日從天來」,日頭(太陽)在天上,「艾本地生,火從何方遊歷於此?」這個火是從哪裡遊歷來的?「日鏡相遠,非和非合」,你哪能說是和合有的?這個日與鏡子距離多少萬里,這怎麼叫和合呢?「不應火光無從自有」,也不應當這個火光,無故的就有了,這個道理怎麼說也不對,這就顯這個理性,這種道理是不可思議的,你要想思議就是妄想執著。
阿難。水性不定。流息無恆。如室羅城迦毗羅仙。斫迦羅仙。及鉢頭摩。詞薩多等。諸大幻師。求太陰精。用和幻藥。是諸師等。於白月晝。手執方諸。承月中水。此水為復從珠中出。空中自有。為從月來。阿難。若從月來。尚能遠方令珠出水。所經林木。皆應吐流。流則何待方諸所出不流。明水非從月降。若從珠出。則此珠中。常應流水。何待中宵承白月晝。若從空生。空性無邊。水當無際。從人洎天。皆同滔溺。云何復有水陸空行。汝更諦觀。月從天陟。珠因手持。承珠水盤。本人敷設。水從何方流注於此。月珠相遠。非和非合。不應水精無從自有。
「阿難,水性不定,流息無恆,如室羅城迦毗羅仙,斫迦羅仙,及鉢頭摩,訶薩多等」,佛住的地方名室羅城,人物豐盛的地方,這地方有外道的老師叫迦毗羅仙、斫迦羅仙及鉢頭摩、訶薩多等,這是光說四個人的名字,這個等字就多了,有九十六種外道,這些個人的名字都稱「諸大幻師」,怎麼稱他叫幻師呢?幻是無常的,夢幻泡影,這四種都是不能常在的,他們在世間上會這個法就是暫時的,不能長久,所以他與佛法比,他就差的天地懸隔了,佛法為永久的事情,外道的幻法有點靈驗,一轉眼就完,不能耐久,但也有點靈驗,不然誰相信他,「諸大幻師,求太陰精」,這些個諸大幻師求太陰精,他用月亮的精華,「用和幻藥」,用這幻化的藥,當時好看,不能耐久,「是諸師等,於白月晝,手執方諸,承月中水」,方諸就是從月中取水的珠,用來承受這月中的水,你就說這水是哪禮來的呢?「此水為復從珠中出?空中自有?為從月來?」這底下都說不通,「若從月來,尚能遠方令珠出水,所經林木,皆應吐流」,都能向外流水,要說能吐流,「流則何待方諸所出
」,果然若從月中來,那必得取盤子的方諸,就用不著了,月裡頭自己會出水嗎?「尚能遠方令珠出水,所經林木,皆應吐流,流則何待方諸所出」,若是月裡頭出的,不用盤子方諸去接,「不流,明水非從月降」,所以就發明明明白白的水,非是從月裡頭降的,說是「若從珠出」,若是從求水的珠子出的,「則此珠中,常應流水」,這是一定的道理,珠子裡出,常常地得有水,「何待中宵承白月晝」,若珠子處常常的流水,就用不著等待白月晝宵,「若從空生,空性無邊,水當無際」,若水是從空中生的,空沒有邊際,水當然也沒有邊際,「從人洎天,皆同滔溺」,皆都被滔滔大水所淹溺了,「云何復有水陸空行?」從虛空有的也說不通,「汝更諦觀」,你更要審實觀察,「月從天陟」,月在天上行,「珠因手持」,珠在手持著,「承珠水盤,本人敷設」,承珠的水盤是本人敷設,「水從何方流注於此?」水從什麼地方流到此地,「月珠相遠」,月亮與取水的珠子兩下距離很遠,「非和非合」,也不是向一塊參和的、也不是向一塊湊合的,「不應水精無從自有」,還不能無故的自有,若沒有,水精從哪裡來的?怎麼說都不對。
汝尚不知如來藏中。性水真空。性空真水。清淨本然。周遍法界。隨眾生心。應所知量。一處執珠一處水出。遍法界執滿法界生。生滿世間寧有方所。循業發現。世間無知。惑為因緣及自然性。皆是識心分別計度。但有言說都無實義。
佛對阿難說,「汝尚不知如來藏中,性水真空」,你們自己心裡尚且還不知道如來藏中,如來藏中是什麼?「性水真空,性空真水」,如來藏這個意思包含的很多,如來藏中性水是隨緣的、究竟的隨緣有個不變的真空,再轉過來說性空是不變的、真水是隨緣的,隨緣不變、不變隨緣,這是「清淨本然,周遍法界」,統統都是,說看因緣足不足,「隨眾生心,應所知量,一處執珠一處水出,遍法界執滿法界生,生滿世間寧有方所,循業發現」,他隨著有什麼業現什麼相,這個地方把這個說開了,「世間無知,惑為因緣及自然性,皆是識心分別計度,但有言說,都無實義」,說世間人沒有知識,都是人的一點知識的心分別合計度量,但有言說都無真實的義理。
阿難。風性無體。動靜不常。汝常整衣入於大眾。僧伽黎角動及傍人。則有微風拂彼人面。此風為復出袈裟角。發於虛空。生彼人面。阿難。此風若復出袈裟角。汝乃披風。其衣飛搖。應離汝體。我今說法。會中垂衣。汝看我衣。風何所在。不應衣中有藏風地。若生虛空。汝衣不動。何因無拂。空性常住。風應常生。若無風時。虛空當滅。滅風可見。滅空何狀。若有生滅。不名虛空。名為虛空。云何風出。若風自生被拂之面。從彼面生。當應拂汝。自汝整衣。云何倒拂。汝審諦觀。整衣在汝。面屬彼人。虛空寂然。不參流動。風自誰方鼓動來此。風空性隔。非和非合。不應風性。無從自有。
此一段文發明風大性即藏性,要除了如來藏妙真如性,哪裡還有風大性?離開風大性,哪個地方還有如來藏性?以上這段文,分開說是破妄執,妄就是虛妄不真,拿這個不真的當真的,你就抓住不鬆手,把妄破除了,把他推倒了,才能顯出真面目來,佛對阿難說,「風性無體」,你看這風性沒有自體,「動靜不常」,風吹起來就是動、風銷了就是靜,這說動靜不能常,這說風大的性,「汝常整衣入於大眾」,佛對著阿難說,你常常入眾做道場,整頓衣服,「僧伽黎角動及傍人」,僧伽黎能是僧眾的大衣二十五條衣,當人披這衣時,衣角動及旁人,「則有微風拂彼人面」,就有微風拂人之面,說此風是從哪裡來的?這就破這個妄執,「此風為復出袈裟角?發於虛空?生彼人面?」此風是從衣角而出?還是從虛空發出來的?還是從人面生的?這是三個問題,「此風若復出袈裟角」,先說此風若是從袈裟角出的,「汝乃彼風」,你天天都披衣入眾,當然袈裟裡有風,你彼袈裟你就是披風,「其衣飛搖,應離汝體」,衣服裡有風,當然是搖動了,衣服就不能附在你身上,就離開你的身體,
就飛騰了,這是說風出袈裟角的理由不對,「我今說法,會中垂衣」,在法會之中披著衣下座,「汝看我衣,風何所在?」你看看在我的衣裡什麼地方是風所在之地?「不應衣中有藏風地」,我這衣中不應當有藏風之處,這樣,「若生虛空」,若說風生在虛空,「汝衣不動,何因無拂?」虛空是個不動的,你這個衣要是不動,「何因無拂?」說風生在虛空也說不通,「空性常住」,虛空的性是個常住的,誰看見虛空搖動?「風應常生」,虛空是個常住,風也應常生,有虛空就應當有風,「若無風時,虛空當滅」,若不颳風時,虛空是常在的,這道理說的真實,這一定給推翻,若無風時虛空應滅,這話說的一點也不錯,說虛空能生風,風要沒有了,虛空也應當沒有了,「滅風可見,滅空何狀?」說風銷滅誰都見著了,這個虛空銷滅是個什麼形狀?這話說不通啊!把這個道理都推翻了,這就是破妄執,破人的妄想執著,「若有生滅,不名虛空」,這個話站不住,若有生滅,他就不叫虛空,虛空哪還有生滅,是不是?「名為虛空,云何風出?」這個更說不通,「若風自生被拂之面」,再轉過來說這風是他自己生的,
生在被颳風的面上,「從彼面生,當應拂汝」,若從你的面上生風,他不能吹自己,應當拂汝面,這道理才對,「自汝整衣,云何倒拂?」你自己整衣,怎麼颳著自己?「汝審諦觀」,你仔細審察審察,「整衣在汝」,整衣在你這一方面,「面屬彼人」,面屬於對面的人,彼人是對面的,「虛空寂然,不參流動」,虛空是個寂然不動的,他不參與流動性,「風自誰方鼓動來此?」風是從哪裡來的呢?「風空性隔」,風與虛空兩種性質不同,風是動性、空是靜性,他是隔離的,「非和非合」,也不參和、也不能向一塊湊合,「不應風性,無從自有」,他生不出風來,風是風、空是空,也不應風性無所從來,自己就有,說完了,破盡了,都立不住,說到這兒就顯理性。
汝宛不知。如來藏中。性風真空。性空真風。清淨本然。周遍法界。隨眾生心。應所知量。阿難。如汝一人。微動服衣。有微風出。遍法界拂。滿國土生。周遍世間。寧有方所。循業發現。世間無知。惑為因緣。及自然性。皆是識心。分別計度。但有言說。都無實義。
上邊說的一些都說不通,這是怎麼回事呢?佛對阿難說,「汝宛不知,如來藏中」,你宛然不知道如來藏中「性風真空,性空真風」,風是從性中生的,性風他是隨緣、真空是不變,你別看那個風,那個究竟的真空是不變,這是隨緣不變,「性空真風」,性空是不變,真風是隨緣,這兩句就是這麼講,「性風真空」是隨緣不變、「性空真風」是不變隨緣,隨緣的時候就不變、不變的時候就隨緣,你看這變裡就有個不變、不變裡就有個變,這是一定的,「清淨本然」,你看這個樣子不變又變、變又不變,這是熱鬧了,「清淨本然」,清清淨淨的一點搗亂的地方也沒有,是本然就這麼樣,你沒清淨過,你就心思是搗亂起來了,「周遍法界」,全世界就是這個樣子,怎麼個理呢?「隨眾生心,應所知量」,隨著眾生的心,這眾生的心是一切唯心造,你要知道,「隨眾生心,應所知量」,這個知覺達到哪裡,那個事實就做到哪裡,「阿難!如汝一人,微動服衣,有微風出」,阿難,如你一個人微微的一動,衣服有微風出,他這是天然的,微動就有微風出,「遍法界拂」,遍法界全都這
麼拂動,「滿國土生」,這個滿國土中都生出風來了,「周遍世間,寧有方所」,是怎麼個道理呢?「循業發現」,你有什麼業就現什麼相,要不聖人在世間上常勸人學佛、學聖、學賢、學公道作正直,就是為的是「循業發現」,人的心術要不好,早晚得倒霉,自己害自己,也不管是哪等人,也不管是外國人、中國人,一概而論,那是絲毫也不許錯的,這話包括的太遠了,「世間無知」,世間人沒有知識,「惑為因緣,及自然性」,認為是因緣和合有的、自然有的,這都不對,「皆是識心,分別計度」,這都是你學的那點知識的心,分別、合計度量,你說的全不對,你不能說這件事情一定是怎麼的,這是「循業發現」,這句話是最要緊,你造什麼業現什麼相,一點客氣也沒有,「但有言說,都無實義」,單單的就怕你沒有言說,你說出就不對,到後邊說入無言說道,阿難尊者快開悟了,尾後還有幾段,阿難尊者一開悟,大家要注意,善根深的隨著一看就開悟,這個事不希奇,這一段就講到這裡。
阿難。空性無形。因色顯發。如室羅城去河遙處。諸剎利種。及婆羅門。毗舍。首陀。兼頗羅墮。旃陀羅等。新立安居。鑿井求水。出土一尺。於中則有一尺虛空。如是乃至出土一丈。中間還得一丈虛空。虛空淺深。隨出多少。此空為當因土所出。因鑿所有。無因自生。
此一段文第五大科,發明空大性即藏性,這虛空有多大,這個藏性就多大,分四段,第一段先破妄想執著,佛對阿難說,「空性無形」,說空的性理沒有形相,「因色顯發」,因什麼知道有虛空?因為有這個形形色色顯出沒有形色的虛空,是因色顯發,是這麼個道理,底下就說事實,
「如室羅城去河遙處」,說佛住的地方室羅筏城「去河遙處」,佛說法的地方離恆河不遠,這裡說離河很遠的地方,「諸剎利種」,這都是皇族貴族,都是皇帝本家之人,「及婆羅門」,婆羅門是清淨種族,自古以來,佛經都有說,佛降生都在婆羅門家,很高貴的、很清高的,當下還是如此,「毗舍,首陀,兼頗羅墮,旃陀羅等」,毗舍是商人,首陀是農人,頗羅墮是利根人,就是九流之數,旃陀羅就是下等人,在印度最沒有地位的,「新立安居,鑿井求水,出土一尺,於中則有一尺虛空」,新創立安居的地方,要安居人民就得用水,要鑿井的時候,出土一尺,於中就有一尺的虛空,「如是乃至出土一丈,中間還得一丈虛空」,這是一定的理,「虛空淺深,隨出多少」,這個虛空淺深隨著出土的多少,出的多,虛空就深;出的少,虛空就淺,拿這個先做個樣子讓人好明白,這個題目注重在虛空,佛借著這個,破除人時妄想執著,破執總得說出一個事情來,說「此空為當因土所出?因鑿所有?無因自生?」這是三個問題,第一論到去土能可以出空,虛空是因出土才有的,第二個問題是因鑿所有,得拿鐵鑿子鑿地才有虛空,第三個問題是無因自生,沒有因由、無故地就有虛空,這是三個問題,底下佛解釋。
阿難。若復此空無因自生。未鑿土前。何不無礙。唯見大地。迥無通達。若因土出。則土出時。應見空入。若土先出。無空入者。云何虛空因土而出。若無出入。則應空土元無異因。無異則同。則土出時。空何不出。若因鑿出。則鑿出空。應非出土。不因鑿出。鑿自出土。云何見空。汝更審諦。諦審諦觀。鑿從人手。隨方運轉。土因地移。如是虛空。因何所出。鑿空虛實。不相為用。非和非合。不應虛空。無從自出。
阿難!「若復此空無因自生」,設若這個虛空是沒有因由,自己就生出虛空,這又說不通,「未鑿土前,何不無礙?」你未鑿土前因什麼障礙?「唯見大地,迥無通達」,唯獨見著大地都遮住了,迥然沒有通達,所以說「無因自生」不對,「若因土出,則土出時,應見空入」,再說若人出土的時候有的虛空,應當一邊出土一邊入空,「若土先出,無空入者」,若是只見土出未見空入,「云何虛空因土而出?」你出土多少人皆看見了,誰看見虛空入進去了?「若無出入」,若說沒有出入,「則應空土元無異因」,虛空與土就成了一體,沒有差別相,能這麼個樣子嗎?「無異則同」,若沒有特別的因由就相同了,「則土出時,空何不出?」這又推倒了,這裡還有說不清的地方,「若因鑿出,則鑿出空,應非出土」,鑿若是能出空就不應當出土,你怎麼只見出土,「無見空入?」「不應鑿出,鑿自出土,云何見空?」又說不因鑿出土,這個理也不對!你說「鑿自出土」,你怎麼見空?說出土也不對、說出空也不對,這個道理就是不可思議的道理,你要見到世間一切道理都不可思議,
你就會修行,誰能見到不可思議,誰就能修行,「汝更審諦」,佛對阿難說,你更要審諦,這個諦當個真理講,這就引導三諦之理:有真諦、俗諦、中諦;由三諦之理又發生三止:體真止、方便隨緣止、息二邊分別止;不能常止才修觀,有空觀、假觀、中觀,這都是三次第,現在講到這個地方,他是獨一無二的,一心三止、一心三觀、一心三諦,這是佛法。人不能直接修佛法,就得由次第的法門,從空觀、假觀、中觀研究出個真理來;有真諦理、俗諦理、中諦理,你把這個理說真了、說實了,才叫諦。你要明白這個理,根性慢的人,就得由次第而入,先觀真諦、後觀俗諦、再觀中諦;要是上根利智的人,觀一境三諦,一種環境就是三諦之理,一心三觀,一心就是觀空、觀假、觀中,沒有次第的那些事情,「汝更審諦,諦審諦觀」,你得向這真理上審察,向真理上起觀念,這才能修行,底下再解釋正文說「鑿從人手」,鑿是由人的手拿著「隨方運轉」,愛向哪裡拿就向哪裡拿,這與虛空有什麼相干?「土因地移」,這個土看著地高了就把它平矮了,移動移動,「如是虛空,因何所出?」若這樣說又不對了,「
鑿空虛實」,鑿子是實在的,虛空什麼也沒有,一虛一實,這兩樣「不相為用」,誰也不給誰使喚,誰也借不上誰的光明,「非和非合」,也不是參和、也不是湊合,要這麼一說,虛空怎麼來的?「不應虛空,無從自出」,無所從來,他自個兒就有個虛空嗎?下面開權顯實,把這些推翻了說真實義了。
若此虛空。性圓周遍。本不動搖。當知現前地水火風。均名五大。性真圓融。皆如來藏。本無生滅。阿難。汝心昏迷。不悟四大元如來藏。當觀虛空。為出為入。為非出入。
這段文這是發明大均,把五大先均勻了,說「若此虛空,性圓周遍」,虛空性無處不到,周遍世界,哪能說鑿個孔就出個虛空,「本不動搖」,虛空是不動的,不能說是鑿出虛空來,「當知現前地水火風,均名五大」,地大、水大、火大、風大、空大,後邊還有兩大的文,一共是七大,他都得歸成這一個理,當知現前這五大均開了,都是一般大,地多大虛空多大,水多大、火多大、風多大,他是一般大,是循業發現,哪個地方都有地、水、火、風、空,均名五大,因什麼大呢?哪都是!「性真圓融,皆如來藏」,這就歸在佛法上,不是你拿思想想到的、說到的,「性真圓融」,性是個真的,誰看見性?萬物都有性,有名無相,你要說出相來就不是,哪個相上還都有性,「性真圓融,皆如來藏」,如是不變之體、來是隨緣之用,體用會到一塊名叫如來藏,「本無生滅」,誰看見虛空從哪裡生出來?從哪裡滅了?你說把牆孔堵上就滅了,不是那個事情,你得從根本上解決,各處都得說通才行,「阿難,汝心昏迷」,你的心昏況迷惑了,「不悟四大元如來藏」,你沒醒悟這四大根本就
是如來藏,根本就是隨緣不變、不變隨緣,你哪能找出一定變、一定不變?世界上沒有這個,就拿人說,自己看不出是高、是矮、是肥、是瘦,旁人一看你肥了瘦了,你沒有地方說一定是怎麼的,「當觀虛空,為出,為入,為非出入?」你觀察這個虛空是從哪裡出的?從哪裡入的?還是不出不入?
汝全不知如來藏中。性覺真空。性空真覺。清淨本然。周遍法界。隨眾生心。應所知量。阿難。如一井空。空生一井。十方虛空亦復如是。圓滿十方。寧有方所。循業發現。世間無知。惑為因緣及自然性。皆是識心分別計度。但有言說。都無實義。
這段文顯理,佛訶斥阿難說,「汝全不知如來藏中,性覺真空,性空真覺」,你完全都不知道如來藏中,性覺是隨緣的,性覺的根就是個真空,隨緣有不變的真空,性空不變就是真覺,所以說性空真覺這是不變隨緣,就起一個真覺,「清淨本然」,這個清淨不是現造的,本來就是這個樣子,「周遍法界」,全世界都是這個樣,「隨眾生心,應所知量」,你有什麼知識,你打世界上得什麼好處,當時科學發達也是這個意思,都是人心造的,「阿難,如一井空,空生一井,十方虛空亦復如是,圓滿十方,寧有方所,循業發現」,循就是隨順,眾生造什麼業現什麼相,「世間無知,惑為因緣及自然性,皆是識心分別計度,但有言說,都無實義」,世間人無知,惑為因緣生的、惑為自然有的,這全不對,皆是你的學識的心分別計度。
阿難。見覺無知。因色空有。如汝今者在衹陀林。朝明夕昏。設居中宵。白月則光。黑月便暗。則明暗等。因見分析。此見為復與明暗相。并太虛空。為同一體。為非一體。或同非同。或異非異。阿難。此見若復與明與暗及與虛空元一體者。則明與暗二體相亡。暗時無明。明時無暗。若與暗一。明則見亡。必一於明。暗時當滅。滅則云何見明見暗。若明暗殊。見無生滅。一云何成。
這一段文發明第六大根大即藏性,說如來藏妙真如性就是根大性,什麼叫根?這是最要緊的!這地方大家要注意,造天、造地、造人,都有個根本上造的,你自己有個根,這個根是最大的,如來藏妙真如性多大,地、水、火、風、空多大,這根性就多大!你要把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撂下,你要純粹的見、聞、齅、嚐、覺、知,就是勝義根,成佛作祖就靠他!佛對阿難說,「見覺無知」,說是你的眼看見了,你這個知覺,怎麼叫無知呢?他見不自見、覺不自覺,說看見了,你看見了什麼?眼睛見著外邊的事情,你見著你的見了嗎?你見不著你自己的見、覺不覺著自己的覺,那麼怎麼才見?怎麼才覺?你得有一個對相,你就見著了、就覺著了,說「見覺無知」,什麼是對相?「因色空有」,不是虛空就是形形色色,所有世界都是形形色色,空就是虛空,說這個見不自見、覺不自覺、知不自知,他要所知道的、所明白的,因色空才有-有色有空,佛對阿難說:「如汝今者在衹陀林」,佛住在衹陀林,常與諸比丘弘揚佛法,「朝明夕昏」,這是說所經過的境界,「設居中宵
,白月則光,黑月便暗」,這都是人所共知的,「則明暗等,因見分析」,這句話要緊,六根就在這個見上代表就都有了,不用多說了,一個就代表六個。你看世間上,一會兒就黑暗了、一會兒就光明了,誰知道這個光明?誰知道這個黑暗?就因為有見,才能分析得開,說此見這就是破這個妄想執著,「此見為復與明、暗相,并太虛空,為同一體?為非一體?或同非同?或異非異?」這個問題,說此見為復與世間的明暗相、與太虛空,還是為同一體、為非一體?這就是妄想執著,這個見不是和旁的東西一樣的,這地方得要看重了,或是相同、是不相同呢?轉過來說,或是不同、還是非不同呢?說到這裡,不用講了,一說都知道了,佛又對阿難說,此見你要知道,別拿這個妄想執著給污染了,「此見若復與明與暗及與虛空元一體者」,這就是說妄想執著了,你拿見及與虛空元一體者,就錯啦!「則明與暗二體相亡」,這明和暗二體互相亡滅,怎麼說呢?「暗時無明,明時無暗,若與暗一,明則見亡」,若說見與明暗等都是妄想執著,說不通,再說「必一於明,暗時當滅,滅則云何見明見暗?」這個見絕不跟著明暗
虛空走,這個見,就是一個造世界的一個法寶,就在自己身上,你想成佛作祖的一個真正的至寶,這個地方最要緊的,這個地方不弄清楚了不行,說「必一於明,暗時當滅」,這是說一體,完全不是一體,說「滅則云何見明見暗?」你這個見要是跟著一塊滅了,哪還能見明見暗呢?「若明暗殊,見無生滅」,設若是這個明和暗不同,明是明、暗是暗,這個見沒有不同,這個見就是見,「見無生滅」,不生不滅,永遠是這樣,明來見明、暗來見暗,「一云何成?」你拿見與明暗虛空比,這不是差的太遠了,這地方把妄想執著都破了。
若此見精。與暗與明。非一體者。汝離明暗及與虛空。分析見元。作何形相。離明離暗及離虛空。是見元同龜毛兔角。明暗虛空三事俱異。從何立見。明暗相背。云何或同。離三元無。云何或異。分空分見。本無邊畔。云何非同。見暗見明。性非遷改。云何非異。汝更細審。微細審詳。審諦審觀。明從太陽。暗隨黑月。通屬虛空。壅歸大地。如是見精。因何所出。見覺空頑。非和非合。不應見精。無從自出。
前邊說見與明暗等一體是不對的,這裡再說「若此見精,與暗與明,非一體者」,前面說是一體不對,說非一體也不對,「汝離明暗及與虛空,分析見元,作何形相?」你這個地方轉過來說非一體,就是離開了,離開了也不對,這也是妄想執著,你離開明暗虛空,你分析這個見的起頭,從哪來的?做何形相?沒有啦!說「離明離暗及離虛空,是見元同龜毛兔角」,你是離不開的,你要離開了就錯了,你要離開,見就顯不出見來,有名無實,此見等於龜毛兔角,說「明暗虛空三事俱異」,這三樣不同,「從何立見?」他與見有什麼關係?從哪裡立出見來?「明暗相背,云何或同?」你說同也不對,明與暗相背他就不能相同了,「離三元無」,離開明、暗、虛空這三樣,什麼也沒有了,「云何或異?」還說什麼異?還說什麼不同?什麼都沒有了,用不著說不同,「分空分見,本無邊畔,云何非同?」你能分開哪是空?哪是見?從什麼地方分開這是我的見?哪是空?「見暗見明,性非遷改」,你見著暗、見著明,這個見性不能改變,明暗能改的,明來了,暗就沒有了;暗來了,明又
沒有,見性不能改,「云何非異?」見與世間上旁的物件不同,你怎麼說非異呢?見哪能和世間上的東西一樣,這個地方把這個見就說尊貴了,要緊的保護這個見!承認這個見!「汝更細審,微細審詳,審諦審觀」,你要微細詳審!詳審!審諦有三諦理、審觀有三觀法,審諦有真、俗、中三諦,審觀有空、假、中三觀,「明從太陽,暗隨黑月,通屬虛空,壅歸大地」,這都說開了,這都各有來源、各有邊際,「如是見精,因何所出?」怎麼叫見精呢?精就是精純不雜,純粹的見,沒有旁的參雜,所以叫見精,說「如是見精,因何所出?」以上說的四樣各有來源,明從太陽、暗隨黑月、通屬虛空、壅歸大地,這四種都有來源、都有根源,這個見精從哪裡出來的?「見覺空頑,非和非合」,再者見有知覺,虛空是頑梗不靈,虛空與見這兩樣不能參和在一塊、也湊合不在一塊,「不應見精,無從自出」,再者說各有來源、各有本位,這個見精從哪裡來的?不應無所從來。
若見聞知。性圓周遍。本不動搖。當知無邊不動虛空。并其動搖地水火風。均名六大。性真圓融。皆如來藏。本無生滅。阿難。汝性沉淪。不悟汝之見聞覺知。本如來藏。汝當觀此見聞覺知。為生為滅。為同為異。為非生滅。為非同異。
見字代表六根,也有用兩個或三個字的時候,「若見聞知,性圓周遍」,這個性是圓融無礙、周遍法界,「本不動搖」,不是從東搖到西邊、從南跑到北邊去,是個整個的,哪個人都有見、聞、覺、知,都不承認這麼大的用處,大家都知道,見在眼上成了習慣性了,越薰越迷惑,「當知無邊不動虛空」,你看無邊的虛空都知道了,「并其動搖地水火風」,和這個見擱在一塊,「均名六大」,均在一塊這個名字就叫六大,「性真圓融,皆如來藏」,如來藏妙真如性就是根大,「本無生滅,阿難,汝性沉淪」,說這個見與地、水、火、風、虛空,這六大分均了,都是這麼大,本來沒有生滅,佛對阿難說,你研究佛法沒研究到好處,沉淪下去,「不悟汝之見聞覺知,本如來藏」,你根本上不醒悟見、聞、覺、知,你自己把自己湮沒了,不知道「本如來藏」本來就是如來藏,「汝當觀此見聞覺知」,你當向自己觀察觀察,你自己的見、聞、覺、知「為生為滅?」從哪裡生?從哪裡滅?「為同為異?」與哪個相同?與哪個不同?「為非生滅?為非同異?」你怎麼說都不對,他根本上不是
嘛!他與旁的東西不同,見、聞、齅、嚐、覺、知這個名字叫六根,造世間人類萬物,都是這個根生出來的,你知道什麼東西皆有根,「見聞覺知,為生為滅?為同為異?為非生滅?為非同異?」
汝曾不知。如來藏中。性見覺明。覺精明見。清淨本然。周遍法界。隨眾生心。應所知量。如一見根。見周法界。聽齅嘗觸。覺觸覺知。妙德瑩然。遍周法界。圓滿十虛。寧有方所。循業發現。世間無知。惑為因緣。及自然性。皆是識心分別計度。但有言說。都無實義。
「汝曾不知」,佛訶斥阿難說,你從來不知道,「如來藏中,性見覺明」,性見就是隨緣不變,性見看見什麼?這有個如來藏,要是說如來藏就是見、聞、覺、知,他沒有真主宰,拿什麼見?說「性見覺明」,這是隨緣不變,發出見來,根本上他有個覺明,「覺精明見」,覺精是不變隨緣起了名字,就是隨緣不變、不變隨緣,就是這兩句「清淨本然,周遍法界」,這東西不是這麼一點,他是周遍法界,世界多大他就多大,就是人的見、聞、覺、知,只說見代表六樣都是這樣,就能與七大并同,「隨眾生心,應所知量,如一見根,見周法界,聽齅嘗觸,覺觸覺知,妙德塋然」,你就是這一個見根,遍周法界,餘者都代表了這個聽,就是聞,耳聽、鼻齅、舌嚐、身觸、心知是「妙德瑩然,遍周法界」,說「妙德塋然」,妙德是這分功德說不完沒法說,說妙到極點,「妙德瑩然」,塋然就是普照一切,都是這個樣子,然就是統統一律,「遍周法界」就是這麼大的,這個能力「圓滿十虛,寧有方所」,圓滿這十方的虛空,寧有方所嗎?「循業發現」,有什麼業力現什麼相,
我們人根本不知道這個根大,根本也不往這上頭想,根本也沒這麼用,他是循業發現,我就知道耳朵聽、眼睛見,旁的不知道了,要不知道就顯出見性來了,你要常知道,要演習,說演習出來了,「世間無知,惑為因緣及自然性」,佛呵斥世間人迷惑,或說是因緣和合的,或說是自然的,「皆是識心分別計度」,這就是世間學的那點認識的心,拿這個分別合計度量,「但有言說,都無實義」,這種道理除非巧說,佛怎麼巧說呢?曲引旁徵,從旁邊說出來的,不是直接說佛法是個什麼樣。
阿難。識性無源。因於六種根塵妄出。汝今遍觀。此會聖眾。用目循歷。其目周視。但如鏡中。無別分析。汝識於中。次第標指。此是文殊。此富樓那。此目犍連。此須菩提。此舍利弗。此識了知。為生於見。為生於相。為生虛空。為無所因。突然而出。
這段文是發明識大性即藏性,這裡指明如來藏妙真如性,向你自己身上的認識去找,佛一共說了二十五種圓通法門,二十五位大士都證聖果,識就是人的知識,在第七大中的識與別處的知識不同,這個識最大,這個識是從哪裡來的?都是從知見上來的,往往有人說,某人有知識,這個知是知、識是識,這個地方分析開了,你要問如來藏妙真如性,這是個總法,不明白就是識大性,這個識與前六識又不同,這是根本識,說這個識大性怎麼發明?這道理就在這裡,你一說就錯,一說就給人添痾,是怎麼回事呢?得要曲引旁徵,他明白這個道理從旁邊徵問,不能直接著說,直說就錯,開口便錯、舉念即乖,你一舉念這佛法我明白了,錯啦!大家要注意,佛說法破處就是顯處!說這也不對、那也不對,對的地方不說了,讓你自己心思,這是怎麼個道理?這地方要不說開了,隨便怎麼銷文,不知哪個對哪個,這是一定的道理。佛先破妄執,阿難是當機眾,佛是大慈大悲,循循善誘,還得替他問、還得替他破,還得讓他聽了明白,你說這個慈悲心多大,這是論識大性,佛問阿難說:「識性無
源」,知識的本性沒有源頭,不知從哪來的,怎麼個理呢?「因於六種根塵妄出」,這六根塵,是眼根對色塵、耳根對聲塵、鼻根對香塵、舌根對味塵、身根對觸塵、意根對法塵,說這六個識性沒有源頭,因什麼呢?得說個理由,說從這六種根塵上出了這些識,是虛妄而出,藉著根塵兩邊才發生認識,他不是單方生出來的,先把這些破了,最後顯這個根本識,與前六識不同,「汝今遍觀,此會聖眾」,佛說法時有很多大菩薩、阿羅漢聽法,佛叫阿難普遍觀看此會聖眾「用目循歷」,這是佛慢慢引導他,你用眼目挨著看看,「其目周視」,眼往周圍一看,「但如鏡中,無別分析」,這是第七識大分上,正是點人,讓人開悟的地方,「其目周視,但如鏡中,無別分析」,說像大光明鏡一樣,鏡子沒什麼分析,這裡頭含著什麼,你有了分析了就不是大光明鏡子,是什麼?就是鏡子裡照的影子,這要分別透了,「汝識於中,次第標指」,你這個認識在法會之中,次第標明了這是誰,「此是文殊」,這就是文殊菩薩,當時對阿難說,引導讓他認識自己,這每個人都是自己不認識自己,若認識自已早就成佛了,「此富樓那,
此目犍連,此須菩提,此舍利弗」,這都是有名的聖人、有名的菩薩,佛指出來「用目循歷」,一個一個挨著看,這是什麼?含著這個滋味,這都是影子,都是鏡子裡的影子,在這個地方要把心沉下去,就醒悟過來了,就認識自己了。在這地方先說兩句閒話,就如同在鏡中,這地方最要緊的,就拿我們屋裡的人吧,有幾十位,你看我、我看你,這都是在鏡子裡的影子,大家要知道這個鏡子就不知道鏡子了,大家要想,鏡子不知鏡子,鏡子知道鏡子的影子,這個人上當就在這個地方、迷惑就在這裡,你總算這個影子是真的,真的是鏡子他來什麼照什麼,他無生無滅、無來無去,這個來了、那個去了,這都是客,這個主人不動,盡虛空、遍法界就是這個真性,你向我們說話,知道的都在鏡子裡頭,你的影子看我的影子、我的影子看你的影子,拿著影子當真的,你不知道這個鏡子才是真的,沒有這個鏡子,哪有這些影子?要悟這個理有三層,我也說過,可不常說,怎麼有三層呢?你看我們這普通的人,光認得鏡子裡的影子,不認識鏡子,怎麼的?他大得無量無邊,他沒有個影子,他怎麼認得鏡子,他就是認得有個數,
其不知都是影子,所謂「終朝常對面,相見不相識」,你要問如何是道,「終朝常對面,相見不相識」,頂親近不認識,這個道理怎麼把他說開了,這道理就在這裡,在鏡子裡頭,都是各對各的,都是看鏡子裡的影子,不知道我們在鏡子裡,倘有一人-指學佛法的人,他明白了,還有怎麼回事,他這就認識了,就知道形相是影子,影子是無常的,大光明鏡子照出影子來了,得認得這個鏡子,這就不錯。要認得鏡子,鏡子又成了自己,所以在這上頭起了觀念認的是自己了,這個地方要明白,如同小乘人,認偏真理,偏到一邊去,他不是中道,怎麼是偏真理?這鏡子是真的,影子是假的,偏在一面是真的,這還比普通的人強,普通人全不認得,光認影子,這是把影子掉下了,光認鏡子,所以他高一層,這是四果阿羅漢把習氣毛病去淨了,證小來聖人果,再比他高一層的,是高在哪兒?說不必離開影子才叫鏡子,這鏡子成的影子,影子也沒離開鏡子,連影子都叫鏡子,他這都成在一面上去了,他那個鏡子不是影子、影子不是鏡子,這個明白了比他高一層,都照這個鏡子說,這是第二層,第三層,這就高了,這是開
佛的知見,佛的知見是中道,你也別著在這個影子上、你也別偏在鏡子上,鏡子離不開影子、影子離不開鏡子,離了影子沒鏡子、離了鏡子沒影子,你在這裡不偏於哪一面,這就算是中道,這是三層的意思,我是略略的說一說,大家好知道這個意思。所以佛給阿難指出五個人:文殊菩薩、富樓那尊者、目犍連尊者、須菩提尊者、舍利弗尊者,這都是聖人,都在佛座下,「此識了知」,佛就問他「為生於見?為生於相?為生虛空?為無所因,突然而出?」四個問題,這是指著了知就是識,「此識了知」,了然知道了,打哪裡知道的?「為生於見?為生於相?為生虛空?為無所因,突然而出?」四個問題,說完了阿難也不會問、也不會答,佛出的主意說完了,佛還得替他解說,他答不上來。
阿難。若汝識性生於見中。如無明暗及與色空。四種必無。元無汝見。見性尚無。從何發識。若汝識性生於相中。不從見生。既不見明。亦不見暗。明暗不矚。即無色空。彼相尚無。識從何發。若生於空。非相非見。非見無辨。自不能知明暗色空。非相滅緣。見聞覺知。無處安立。處此二非。空則同無。有非同物。縱發汝識。欲何分別。若無所因。突然而出。何不日中。別識明月。汝更細詳。微細詳審。見托汝睛。相推前境。可狀成有。不相成無。如是識緣。因何所出。識動見澄。非和非合。聞聽覺知。亦復如是。不應識緣。無從自出。
叫一聲阿難!言語又轉過來問:「阿難,若汝識性生於見中」,這就是駁的話,設若是你認識的這個性,生在眼睛看見的見中,「如無明暗及與色空」,若沒有明、暗、色、空這四樣,「四種必無,元無汝見」,你這個看見的見就沒有了,大家想想看,明也沒有、暗也沒有、虛空也沒有、形色也沒有,你拿什麼東西當見?顯不出來了,「見性尚無」,你看見的見性尚且還沒有,「從何發識?」你從哪裡找認識?你有見好有見識,見性尚且還沒有,打哪裡還發出認識來?把這個認識給他推倒了,說識這個文前後互相借用,「若汝識性生於相中」,若是識性從相中生的,「不從見生」,說這個識不是生於見分,是生於相分,成立這個世界兩大宗:一個見分是有知識,看見的見,一個相分有形相,你說識性生於相中,不從見生,他從一面生的,「既不見明,亦不見暗,明暗不矚,即無色空,彼相尚無,識從何發?」你找不出一個相來,你這個知識從哪裡發生?「若生於空」,一樣一樣的說,若是識生於空,「非相非見」,你若從虛空生的,不是相不是見了,「非見無辨」,你要沒有見,
還有什麼辨別?還有什麼認識?「自不能知明暗色空」,你不知道明暗色空,你還有什麼認識?「非相滅緣,見聞覺知,無處安立」,形相沒有了、所緣的境界也沒有了,這個見、聞、覺、知也沒有用,沒有見、聞、覺、知,見識、聞識、覺識、知識更沒有了,這一破到底,見、聞、覺、知無處安立,「處此二非」,怎麼叫二非呢?也不是相分生的、也不是見分生的,「空則同無」,空就像沒有一樣,「有非同物」,有也不與物相同,「縱發汝識」,縱然你發生你的認識,「欲何分別?」你有什麼用處?你還分別什麼?「若無所因,突然而出,何不日中,別識明月?」若說突然出的,也不是從明暗、也不是從色空、也不是無因有的,是怎麼來的呢?若說無所因突然而出,這樣更說不過去,「何不日中,別識明月?」你要這麼信口開河,你沒有一定的拘束,你若無所因突然出的,你不在日中認識月亮?有這麼個理嗎?在日頭(太陽)裡還看見月亮,這也說不通,「汝更細詳」,佛問阿難,你更詳詳細細的「微細詳審」,微微細細的都把他審到了,佛又告訴他說,「見托汝睛,相推前境,可狀成有,不相成無,
如是識緣,因何所出?」你聽聽這話,這不是一破到底嗎?說見寄托在你的眼睛上,相推在前邊的環境上,可以形狀出來的就叫有,沒有相就叫無,「如是識緣,因何所出」呢?你研究到這裡都研究完了,你這個識的緣從哪裡出來的?哪裡還有識呢?這底下還怕人家說這個識和見性是兩下參和的,佛又說「識動見澄」,這兩種性不合,識是活動性、見是不動的,「非和非合」,一個動相、一個靜相,兩不相合,「聞聽覺知,亦復如是,不應識緣,無從自出」,不應識的緣故,無所從來,自己就出來,前邊都是破人的妄執,恐怕人有這種心思,佛對阿難說,人都想不到,佛都給他想到了,把這個毛病都給去淨了,最後這兩句話,不應當識的緣由,無所從來,他自己就出來,哪能這麼個樣子呢?說這七大就從根本上解決。
若此識心。本無所從。當知了別。見聞覺知。圓滿湛然。性非從所。兼彼虛空地水火風。均名七大。性真圓融。皆如來藏。本無生滅。阿難。汝心麤浮。不悟見聞發明了知。本如來藏。汝應觀此六處識心。為同為異。為空為有。為非同異。為非空有。
「若此識心,本無所從」,若說認識的這個心,根本是無所從來,是怎麼回事?「當知了別,見聞覺知,圓滿湛然,性非從所」,這得給他說出個比例來,說那識是從哪來的?成立這個識,把這個話都說死了,再把這些話推翻了,都不能用,底下佛就告訴他說「當知了別,見聞覺知」,這是簡略地說四種,眼見、耳聞、身上覺、心裡頭知道,若是說六根具足了,這裡含著的兩個就不說了,簡略兩個,見、聞、齅、嚐、覺、知減去兩個字,四個字一句容易明白,「圓滿湛然」,你要問這個識性是怎麼來的?怎麼有的?他當然與前六識不同,是怎麼來的?你的知根應當知道,了別分別開了,哪個人都有見、聞、覺、知,這不是浮塵根,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是無常的,說到見、聞、覺、知,再多說兩句話,好讓人聽明白,這道理難懂,我們想法讓人明白,所以不怕多說、不怕重敘,當知了別見、聞、覺、知是圓滿湛然、湛然清淨,「性非從所」,就在這一句話,這個性他不是有所來,人都知道見、聞、齅、嚐、覺、知,這六樣是造天地的根本,你自己得認識,造世
界拿什麼造?就是見、聞、齅、嚐、覺、知,不是眼識、耳識、鼻識、舌識、身識、意識,這個到時候就得壞啊!「性非從所」,這個見性非從所來,不是有所出的地方,要由所生出的,那就不對了,人要知道這個地方,聽經就不白聽了,說知道認識自己最要緊的是見、聞、齅、嚐、覺、知,不帶囉嗦!我的見不在眼睛上、聞不在耳朵上、齅不在鼻子上、嚐不在舌頭上、感覺不在身上、知道不在心裡頭,得這麼樣才慢慢轉過來,拿著這個做個比例,這是勝義根,浮塵根是不堅固的,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到了時候就壞,你知道把這浮塵根都放下,你要認識自己的見、聞、覺、知,見、聞、覺、知沒有形相,是造世界萬物的真材料,人要知道認識了,慢慢的自己就認識自己,見、聞、齅、嚐、覺、知是自己,常說「終朝常對面,相見不相識」,這是怎麼回事情?就是見、聞、覺、知不認得見、聞、覺、知,總要找個形相,有句話說「喧賓奪主」,哪個是賓?哪個是主?大家要知道,這個地方要真放下,放不下還得練一練,有形相的是客,沒有形相的見、聞、覺、知是主人,大家知道
;因什麼叫客?後來的就是客,先有見、聞、覺、知才有這個身體,先來的就是主人,這個賓主打哪裡分?打這裡就分出來了,「見聞覺知,圓滿湛然,性非從所」,沒有所來,「兼彼虛空地水火風,均名七大」,識與虛空再加地、水、火、風、根,均開了一樣的名字,都是這麼大,你要知道虛空多大,你那個見、聞、覺、知就有多大,這個地方是最要緊!要不給解開了,當時明白不明白,糊裡糊塗的,這就錯了!不對啦!說這七大性均開了,這是造世界的東西,「性真圓融,皆如來藏」,這七大性都是如來藏妙真如性,如者不變之體、來者隨緣之用,在隨緣的時候就不變、在不變的時候就隨緣,「本無生滅」,「阿難,汝心麤浮,不悟見聞發明了知」,阿難,你沒發明這個見聞、沒發明這個了知,了知就是認識,你不了知,「若人欲了知,三世一切佛,應觀法界性,一切唯心造」,就在這裡,「不悟見聞發明了知,本如來藏」,你要不能悟這個,「汝應觀此六處識心,為同為異?為空為有?為非同異?為非空有?」都不對!這個地方才顯出人的天性,前頭都是破妄執著,這底下就告訴他說-
汝元不知如來藏中。性識明知。覺明真識。妙覺湛然。遍周法界。含吐十虛。寧有方所。循業發現。世間無知。惑為因緣。及自然性。皆是識心分別計度。但有言說。都無實義。
這段文是顯理性,人都是從性理上所生,根本都在這裡,常有人說,這人太不對了,不講天理,忘了根本了,這是罵人最厲害的幾句話,佛說「汝元不知如來藏中,性識明知」,這是由性裡頭發出識,這是隨緣,明知是不變,明明白白的知道,不隨著那個識走,「覺明真識」是不變隨緣,本覺是明明了了的,打這上頭不變隨緣,才發生了這個真識,這是說這個識是這麼有的,「妙覺湛然,遍周法界」,這個人要自己認識自己,說「妙覺湛然」,是只有覺不許你分別,大家要不信,就常常的鍊一鍊、演習演習,你的心裡什麼也不分別,你看你做得了主嗎?哪個人都做得了主!你慢慢鍊一鍊,鍊來鍊去就鍊出來了,這個妙字就是不可思議,「妙覺湛然」,湛清湛清的就是,周遍法界都是,「含吐十虛」,十方的虛空也可以說含、也可以說吐,他也可以在裡頭、也可以在外頭,含是十方虛空在我的肚子裡、吐就是我就在十方虛空裡頭,「寧有方所,循業發現」,有什麼業現什麼相!這是最要緊的,我們要造出世的業,不能成佛也能成聖成賢,你要開佛的知見,一樣成佛!成佛是人的本份,
那不是打妄想、也不算是高攀,你要說我要發個財,這都叫妄想,說做小官也是妄想,你要說我要成佛,獨尊無二,這是自己的本份事情,人人有份!也不管富貴貧賤、男女老少,誰都是一樣!這地方才叫平等,我們世間人造什麼業現什麼相,這是一點不會錯的,「世間無知,惑為因緣,及自然性」,世人迷惑不是說因緣和合有的,要不就是自然生出的,都不對!「皆是識心分別計度,但有言說,都無實義。」
爾時阿難。及諸大眾。蒙佛如來微妙開示。身心蕩然。得無罣礙。是諸大眾。各各自知。心遍十方。見十方空。如觀手中所持葉物。
這一節文是從六根、六塵、六識加上七大共二十五科,已經講完,這裡但說最後大眾開悟,「爾時阿難,及諸大眾,蒙佛如來微妙開示」,上來佛所說的一切法,法法皆非,法法皆妙,皆蒙如來微妙的開導指示,大家由這裡就獲大利益,就開悟了,「身心蕩然,得無罣礙」,聽佛說完以上七大的道理,真是徹底澄清,一點疑惑障礙也沒有,身心坦坦蕩蕩的,「得無罣礙」,與以前大不相同,到了無罣礙的境界。底下是說三大:體大、相大、用大,「是諸大眾,各各自知」,他們都開悟了,心裡頭自然就解脫了,不被世法據住了,在座的聽眾聽佛說完妙法,自己都知道了,知道什麼呢?「心遍十方」,平常人不知道心能普遍十方,只知心在肚皮裡頭,就是妄想習慣,不知道人的真心周遍,盡虛空、遍法界無一不是自己的心。人只知道心在身體裡頭,也并非不是,然而是從真心裡化出來的妄想心,不知道身體裡頭本有的真心無量無邊大,釋迦佛是為了引導人,其實他早就成就多少萬世的佛了,他示現成佛,夜覩明星悟道,都是說的這種事,真心遍十方無所不知,「見十方空」
,看見十方的虛空像什麼似的,「如觀手中所持葉物」,就如同手中拿一個樹葉。在這個時候,各各都聽法獲益,都知道我們人有三大,相大是般若的因,將來證般若的果;體大是以戒為因,將來證法身德;用大以定為因,將來將成解脫德,般若德是人的智慧成的、解脫德是人的放下一切、法身德就是遍滿一切處,這是相大已竟,底下說體大。
一切世間諸所有物。皆即菩提妙明元心。心精遍圓。含裹十方。反觀父母所生之身。猶彼十方虛空之中。吹一微塵。若存若亡。如湛巨海。流一浮漚。起滅無從。了然自知。獲本妙心。常住不滅。
這是說體大,「一切世間諸所有物」,到了這時候,就看見世間諸所有的物,諸般所有的東西,「皆即菩提妙明元心,心精遍圓,含裹十方」,這菩提就是覺,也翻覺道,明是這個不可思議的明白,我們人的明白都是心裡打妄想的明白,豈不知那都是妄想的因緣,愈扯愈多,元心是起始的那個心,這個心就是一個妙明,這個地方得要思議,思想思想!什麼叫妙明?這個明白不是心裡頭打妄想,明白這個、明白那個,就是個現量的境界,你是哪樣都知、哪樣都明白,可是不去分別這些事情,這個地方是最要緊,明白與明白不同,這個地方叫妙明!不起分別!什麼叫妙呢?不可思議!不是心裡頭思想出來的叫明白、口裡頭議論出來的叫明白,不可心思口議的明白叫妙明,「妙明元心」,起頭的那個心無量無邊,「心精遍圓」,這個心純粹了,不能夠胡思亂想,純粹的就是個知覺,遍圓就是沒有不到的地方,「含裹十方」,把這個境界都裹在心裡,這說性具的體大,以下就說用大,怎麼個大法呢?這時候自己「反觀父母所生之身,猶彼十方虛空之中,吹一微塵」,到這個時候反觀父母所生之身體,
猶彼十方虛空拿風吹來的一點微塵,「若存若亡」,拿風一吹,一會兒看見、一會兒看不見,就是這麼樣,底下說一個比喻,「如湛巨海,流一浮漚」,這個身體又如同湛清大海裡流出的一個小水泡,「起滅無從」,人在世界上,拿佛法比較,說實了,如大海中一個小水泡,風一吹有了、風息了又滅了,這時才知道,我這個身體這麼大,人常說佛法無邊,到此結成都屬於真因,有真因才有真果,不是虛妄的事情,「了然自知,獲本妙心」,得著自己的本心,真是玄妙不可思議、無量無邊的大,「常住不滅」,這個時候才知道,我這個心是常住的,從來也沒滅過,隨著身體生減是妄心所造,不是究竟根本的真心,大家都開悟了,都得了利益了。
禮佛合掌。得未曾有。於如來前。說偈讚佛。
這是指著當機眾,阿難代表說偈讚揚佛說的這些未曾有之法。
妙湛總持不動尊
阿難心裡領悟佛的三德秘藏,所讚佛寶,妙湛是不可思議、湛清湛清的智慧成般若德,總持是總一切法、持無量義理成解脫德,智慧、功德兩樣圓滿成法身德,法身是不動尊。
首楞嚴王世希有
這是讚歎法寶,首楞嚴是一切事究竟堅固,王字是依他為主,世希有是讚揚三德祕藏之真因,世間少有。
銷我億劫顛倒想
阿難說,我跟佛學佛多年,竟都是顛倒的思想,到現在才知道以前不對,銷除我多生多世顛倒,不明白佛法就是妄想顛倒,世間都是有生有滅的,以佛法才銷去我億劫的顛倒想。
不歷僧衹獲法身
阿僧衹劫這個時間最大,佛早已成正等正覺,釋迦如來大權示現,說經過三大阿僧衹劫,阿僧衹劫翻無量數的大劫,不用經歷三大阿僧衹劫就獲得法身,當時一聽佛講這個道理,從根本上就明白了,才得到法身。
願今得果成寶王
到這個地方就發願了,我得著佛的這些好處,我也得讓世間人都得著好處,我願今證這個果位,我願成寶王,怎麼叫寶王?佛寶、法寶、僧寶,三寶之王就是佛,佛說的法就叫法寶,跟著佛學都叫僧寶,僧者眾也,在家人也叫僧,你只要是佛弟子都叫僧,因什麼得分開了?出家人就叫僧伽,在家人叫居士,居士也是最好的名稱,士為四民之首,士、農、工、商,居於士位為人民的頭腦人,這才叫居士,這個名字是清高,不但於高,而且還清,所以才有這麼個名字。
還度如是恆沙眾
我也跟著佛學要度恆河沙數的眾生,印度恆河長四十里,寬窄不一樣,河裡的沙子和麵粉那樣細,發願要度這麼多人。
將此深心奉塵剎
將我得聞佛法的深微奧妙之心,佛說的道理我都得著了,我不將私自享受,也讓大家知道,奉獻於像塵土那麼多的世界,一個剎是一個佛的世界,多的不可說了。
是則名為報佛恩
我能這樣才算報佛恩,不這樣做不算報佛恩,這是他得佛說法的好處,無形中讚揚佛法的力量,這個好處這麼大。
伏請世尊為證明。五濁惡世誓先入。
伏在地請佛世尊為做證明,「五濁惡世誓先入」,什麼叫五濁?劫濁、見濁、煩惱濁、眾生濁、命濁,是五蘊變的: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識,人都著在色相上,時間到了這個時候,染來染去的就濁了,人的享受、心裡的思想、人的行為、人的認識都不接近佛法,就成了惡世,因為阿難得著佛法的好處,發願先來此世界度眾生。
如一眾生未成佛。終不於此取泥洹。
發願度世間上一切的眾生成佛,若有一個不成佛的,終不取涅槃之樂。
大雄大力大慈悲。希更審除微細惑。
這三大,大雄是佛的法身、大力是佛的智慧、大慈悲是佛的方便,救度一切眾生,我希望佛加被,詳細審察審察我心裡還有沒有微細的妄想,好把他除淨了。
令我早登無上覺。於十方界坐道場。
請佛加被令我早早的成無上佛果,我在十方世界做大道場,度化眾生,共成佛道。
舜若多性可銷亡。爍迦羅心無動轉。
舜若多就是虛空,你看虛空沒有壞的時候,就是虛空壞了,我的志向也不壞、也不會退,爍迦羅就翻金剛,我這個心就像金剛一樣,一點更動也沒有,不能說了不算,我就得這麼辦!